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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帶著他一轉角,檀泠意識到了,他們要去的是放了艾克和克麗莎尸體的密室,不是剛剛那個關押的房間。
知道了其中的差別,他的五臟六腑涌上一股下意識的惡心和酸楚。
密室散發著極濃重而新鮮的腥味,在房間外就可以聞到。嚴重排斥的感受襲來,前所未有的濃烈,檀泠卻無能為力于阻止。
隔了一段距離,R示意檀泠爬進去。
門是開著的,檀泠看到了,剛剛戴維坐的那張椅子上、當然也有可能是別的一模一樣的椅子——上面有一副帶血的骨架,正整整齊齊的背對著門口。
那副骷髏不過是個高大的男人樣子,說是誰都可以,然而他知道,這是戴維。
喉間一酸,幾乎在頃刻之間,檀泠吐了出來。
眼前發黑,像胃都要被掏空一樣,他發泄似的、用令人窒息的速度嘔吐,仿佛是連著喉管都要摳出來一樣。這次的惡心感格外強烈,強烈到他在驚恐之時,思維的末端甚至還留出了一絲模模糊糊的念頭,他不會是懷孕了吧....
沒等吐完,檀泠就感覺到了R的手掌猝然伸過來,卡在了他頸間,強迫他再多爬行幾步,似乎要逼檀泠抬起頭去,觀賞眼前他的杰作。
戴維的尸身看起來就像最完美的肉醬一樣。頭還是完整的,只是臉頰的兩塊肉被剜掉了,血跡模糊的臉定格在了痛苦和驚詫的表情上,腺體被挖空,摔在了地上。他腰部的骨頭還是整齊的,只是那根alpha的碩大雞巴被細細的搗爛了,碎碎黏黏的擠在白骨間。
檀泠恨自己沒有瞎的更多一點。這時候他似乎又能視的太多了。
惡心感涌了上來。
破碎哀慟的聲音從檀泠口中失態地涌出。
他抓撓著R垂下的手臂,那現在是他唯一可以著力的地方。
“我會把他的腺體拿來喂蟲子,”男人像是在欣賞一幅佳作一樣,似乎津津有味地說道,他踩著那塊被剜出來血跡模糊的肉,用腳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
alpha的腺體和生殖器是他們驕傲的象征和來源。被碾碎的侮辱意味,顯而易見。
所有人都死了,變成尸體,而現在只剩他一個。
室內開始冰冷,保鮮的冷凍緩慢開啟了,非常地冷。
檀泠的眼前開始重影。
崩塌感。他吐到極限,吐無可吐。全身都是被針扎一樣的寒意,胃里傳來一陣焦灼的燃燒感,他甚至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喉管,把眼睛遮住。
而現在,他想做的,和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盡力不讓R看出來,自己受的打擊有多么大。
那雪白瘦窄的脊背微微顫動,復又勉力挺直了起來。
“你似乎非常沒有良心呢,檀泠,”R似乎正在端詳他的神情,低沉的語調里帶了一點頑童般的殘忍的好奇,“這是你的上一個alpha,對嗎?”
“殺了我吧,”檀泠說著,他微微一笑,即使牙齒已經咬破了柔軟的嘴唇,留下了血絲,但他仍盡量維持著端正的姿態。
“你就這么想殉情嗎,檀泠。”R輕輕嘆息了一聲,他蹲下身來,摸著omega的臉。
然后力道加重了,他的后腦勺被狠狠摁住。
他們四目相對。
血腥味道極為濃重的場景里,omega和alpha的臉龐抵在了一起,像一對末世里關系最奇異的情人,眼里卻沒有愛意。雖是對視,但更像對峙。
“這不是殉情,”檀泠沉聲說,盡管他的睫毛上沾上了一點血跡,但他沒有拭去,只是重重地眨眼睛,“我不是為了戴維,我是為了戴維剛剛說的話。”
R挑起了眉毛。
“你的姿態很高尚,”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喟嘆一般地說道,然而語氣一轉。
“但——我不會允許的,你明白嗎?”
“你聽到他說的關于你…阿妲利娜的話了,”檀泠不得不重復道,感到簇新的傷口因為必須復述這個事實而在他心臟上劃開,但他只是麻木地吐出詞句,“顯然,我也是儈子手之一。”
R把掌心放在他臉側,淡淡地說道:“你已經標記我了,我也已經標記你了,度過了一整個發情期和易感期。沒有一個alpha會殺死自己的omega。”
他的語氣就像被罩上了面具,聽不出任何意味。
“騙人,”檀泠抬起頭,因為這份虛偽重新燃起怒火,他看向他,“你不可能做不出來——有別的原因。”一個念頭在他腦子里越來越迫近,讓他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抑或是,你沒有解決好我的家族。”
R陡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干巴巴的。
“因果顛倒了,親愛的。”
Alpha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卻帶著濃厚的嘲弄意味,卻不像是在嘲諷檀泠。
像囈語一樣,他說著,“我們見過的,比那更早…”
檀泠怔住了。
就在此時,他在R的眼睛里看到很多東西,但沒有一點是殺意。
他的面容不復冷漠和殘忍,而似乎鋒利的棱角也柔和了短暫的一瞬,視線復雜,似乎混和著一些扭曲而灼熱的感情。
檀泠僵在原地,疑心那是自己的錯覺。他不由在茫茫然記憶里搜索,自己是否有見過這樣的一個人,也許是由于R從前的形象太過模糊,沒有,沒有任何蹤影。猶如大海撈針,只能激起淺淺的小水花。
R卻不準備說完,兀然地截住了話頭,短暫的氣氛破滅了。他垂下金色的眼睛,摘下另一只手套,將刀扔到了一邊。
“好了。有點冷,我們可以離開了。除非你還想繼續和戴維呆在一起?”alpha無不諷刺地說著,話語重新填滿殘忍懾意。他取下那件檀泠穿過的皮草,蓋在omega身上。
然后他伸出手,從檀泠腋窩里穿過,把他抱了起來,緊緊地貼在懷里。
男人的懷抱炙熱,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檀泠沒有動,他想起了母親,父親,兄長,姐姐。還有諾亞。他讓R抱起了自己。
要出門的時候,檀泠再次掙扎地看了一眼戴維的尸體——骨架。
這個活生生、血淋淋的噩夢,無論承擔責任的大小,無論得到的懲罰是否超過,但終于所有人都結束了,唯有他停在這里,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永遠生活在惴惴不安和痛苦的陰影里。R放過了他,但R永遠沒有放過他。檀泠的內心仍在震顫而翻絞著,有諸多疑問冒出來,有些是一直以來的,而有些是新生的,但他持續地覺得很難于和此時抱著他的男人溝通。此時,他卻聽到R開口了。
“啊,我忘了一件事。”R輕巧地說,在門口重新轉回,他把檀泠放下來,置于戴維骨架前面的地毯上。
他撥開檀泠雪白赤裸的雙腿。
檀泠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無法置信他要在這里做這件事,這個變態果然可以如此反復, “不…”
Alpha只是低下頭,舌頭迅速含住了他的陰阜,牙齒殘忍地挑逗著蒂珠。
“別…”
檀泠只得仰著頭,發出魚離開潮水那樣的喘氣。他一抬起眼,就能看到眼前骨肉分離的尸架。
像被蟄了一下,檀泠迅速地閉上眼睛。
R信息素微醺的熱度驅散、取代了濃重的血腥氣。兩瓣肉唇被含在溫熱潮濕的口中吸吮,濺出果露一般腥甜的汁液。敏感的身體被調教的很成功,無論處在多么血腥的地方,都毫無廉恥地先去擁抱淫亂的需求。
熟悉的快感很快重新迫近了。短時間他已經噴過一次潮吹,于是被手指套弄著前端,陰莖頂部被刺激的起立,射出無力的稀液。
“戴維應該看這個兩次,對嗎?”R放開檀泠,冷淡地笑著,低頭看他,唇際還沾著一圈淫露,野獸一樣的眼珠一錯不錯。
來自于他的氣息撲在肌膚上,檀泠急促的呼吸著,一只胳膊搭在男人肩上,無力地圈緊了。
“這次要把你弄干凈得花很久了。”alpha嗅嗅他的皮膚,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