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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但凡像空氣一樣涌進幾絲,突然料峭起來。陡然被嚴酷的事實擊中,檀泠迅速用手蒙住臉。
心中有個厲聲指責他的聲音,像機械一樣模糊開合。
這是霸占。他們是枕干之讎的仇人。
另一個不成形的語調反駁,不,他們是最相配的,從氣味到精神。
他喜歡白蘭地。從第一次在盥洗室聞到R的味道的時候,他就有反應了。
怎么會和這樣一個最不該的人——
檀泠試圖蜷起一只腳,R立刻感覺到了,抓住他的腳踝,把人拖到身邊。
“別走。”alpha狂熱地說,沒注意到話音里有多少像吸了毒一樣的輕飄飄,那幾乎是迷戀。
現在任何阻攔成結的舉動都會讓出精中的雄性動物咆哮。為了不讓omega逃離,他掐在那把纖細的腰上愈發用力,那紅痣旁邊的皮膚泛熱發紅了,幾乎和痣一個深顏色。
肋骨都像要被折斷,處在意志交戈時理智逐漸抽離的昏噩中,檀泠終究被逼到理智喪失,條件反射地,他揚手打了他一耳光。
“啪!”
R的左臉浮起一道痕跡,他頭偏了一個極小的幅度,然后不可置信地緩緩轉回眼珠,盯著檀泠。
他盯人的姿態像是毒物吐出鉤,視線具有腐蝕般的穿透力,總帶著抽血剝皮的肆意。但此時,像是被抽清醒了,男人突然深吐了一口氣,用力抱緊了懷里柔軟的身體。
他射完的雞巴并沒有抽出去,仍然熱脹的堵在omega體內,牢牢地鎖住一肚子精水。結實精悍的肌肉把懷抱內的肉體死死圈起來。就像被無數觸手裹挾,檀泠悶著,差點喘不過來。
因為高潮和窒息,檀泠臉頰和肉身上雪白的皮膚浮起瀕死的熱紅,如同玉像上碾碎了一只玫瑰花,汁水被抹開,暈涂得亂七八糟。
“我好想吃了你啊,我想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吃下去。”
男人在檀泠皮膚上吸,就仿佛上面有毒和醚。他陶醉地開口了。
“我一定會先吃你的屄的,我要先內外舔一邊然后吃下去。我想做一個倒模,好不好,把它們批量生產,推出去,賣給所有人,但只有我能肏真的,熱的,你的身上的。”
Omega耳膜充血,聽的模模糊糊,但是掐在男人手臂上越來越用力,幾乎要擰下肉來。
“檀泠,我認輸。”
突然,R小聲地說道。
他好像對肉體的疼痛已經毫無反應了,去摸檀泠的臉,就像第一次見面摸到那樣,順著臉頰輪廓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勾勒描摹。
——就好像要把此時的觸感永遠記住。
輕柔的撫摸,卻像在忍耐破壞的嗜虐,寬大手背都漲出了脈絡分明的青筋,像黑暗中畸生的枝蔓。仿佛惡龍捏著他奪來的脆弱寶藏,不知道如何處置,想砸碎又違背本心。
男人的表情非常古怪,無機質的瞳仁一動不動,似乎從一個機器突然降維,撕裂了設定好的面具,成了血肉之軀的肉體凡胎。
如同要做什么重大的決定,他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就在我身邊呆著不要走好不好,我再也不傷害你了,還有你的家人,我什么都不會做。只要你愿意,”R低聲說,深邃的眉眼垂下,看著竟然有一點深情的意味在,“只要你愿意。”
就像一個狩獵者參拜的時候,把舉著武器的手背到了身后。他的語調里,到底還是透出偏執到極致的亢奮。
檀泠的睫毛動了一下。
“為什么不回答我。”
Alpha神經質地問,插了根手指在檀泠唇內。
肉棒重新在泥濘穴內開始輕搗,熟爛紅腫的那處含著一肚子精水,被肏得更為難堪,浮起皮肉脂艷的水光,肉膜都抽搐了。蒂珠高高腫起,突出一小尖。出入中,被抽插到脫泄的嫩紅穴肉幾乎都夾不住了,失禁般的翻出來些許。
被操得顛栗中,omega突然用前牙齒輕輕咬住那根手指。
他啃咬,猶如挑逗,就像什么嚙齒動物。
酥麻的觸感從指尖傳來,R低聲笑了起來。
他輕輕問:“生個我們的孩子好不好?”R迷惑般地湊近檀泠的臉頰,在雪白低垂的眼皮上舔了舔。
“我想當你孩子的父親——我不是想要繼承人,我是想要聯系。否則很空,很空的,你排斥我,隨時都想要離開我,有一個孩子就像拔一根我的葉子到你的枝蔓里,我們嫁接在一起。無論孩子是健康是殘廢,什么性別,它只是一塊肉都好,都說明你接受了。我的有一部分是你否認不了的。”
男人小聲說,聲音越來越輕,十分扭曲,幾乎變成了一種怪異的調子,然后他將臉埋進檀泠的脖頸處,親了親。
那姿態甚至有點虔誠,但說是在參拜一樽仰視的神像也并不如此,倒不如說是面對某種積存太久直到變質的欲望、偏執、仇恨、施虐欲的混雜物,終于無可奈何地投降。
那種情感像一份畸生物,在開始的純粹后,被迫因為慘烈的現實撞得稀巴爛,于是夾雜了太多東西。經歷了這么久之后,最終釀成一團不可名狀的陰霾,異化,病態,復雜,侵蝕感重,比深淵還深不可測。
唯有極致的占有欲,是其中最清晰可見的東西。
Omega絨密的睫毛顫了顫,眼睛里一點光都沒有。
他閉起眼,眉眼在情事后氤上潮紅,清潤唇線卻緊抿著,不發一語。冷淡又充滿易碎感的那副模樣,像是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能激起所有保護欲和破壞欲。
配合檀泠一貫清峭的神色,那像是意識不清醒時的千里冰封似的拒絕。似乎心房已被用最大的意志鎖住,撬不開任何豁口。
R本抬起頭,帶著點希冀地看他。
隨著檀泠的面無表情,他的神色慢慢轉陰了。
那種受傷的表情好像在磐巖上劃了一刀,沒有什么傷口,也沒有任何血跡,只有風撫過很久很久,才化出底下殘缺破敗的形態來。
“我是瑞弗拉斯的時候是不是永遠摸不到你,檀泠,你對我笑一笑都不會。”R低聲說,神經質地去摸omega的嘴角,試圖把唇線提起來、變成一個笑容。
但那只是徒勞。這個事實荒謬到不可思議,讓什么東西滑向黑暗的無盡裂縫——
于是男人繼續說話了。
他說話的尾調很深,像在烈火里砸碎一瓶酒精,驟然揚起窒息般的毒燎虐焰。
“你是我的,檀泠。”
R輕輕說,勾起嘴角,話音里是嗜血的饜足。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