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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輕飄飄地掉落在桌面。
檀泠撐住腦袋,痛苦地意識到這一點。
R也許…是公平的。
他定的計劃,富有邏輯地一一將他們的罪行還了回去...有輕有重。他不是暴躁而失去方向的,而是一個理性的狂徒,滿足嗜血的欲念之中,又像裁決一樣,每塊切下的肉都有精量的大小,無意給自己制造多余的腐痂。
所以占有他,是不是也并非他最開始想的那樣,由一時的性起驅使的...
不,不要再想他給的東西了…
就像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檀泠呼吸變熱了。
怪不得今天在廚房的時候信息素泄露了…
眼前黑了一下,他的腳步變得跌跌撞撞。
沖出廚房,檀泠擰開儲物間的門就撲了進去,拼命去夠高大架子上的那個藥盒…這時候,有什么東西啪嗒掉在了他腳邊。
似乎是金屬,但檀泠沒有辦法顧及了。
藥盒里面有一排封存注射液的小塑料瓶和一包抑制貼,沒什么考慮,他直接擰開包裝,將抑制劑喝了下去。
算算時間也有三個月了。
發情期,這才是他和諾亞關系的最大考驗。
Beta沒法徹底填滿一個發情期的omega,因為他們對腺體的啃咬無用,如同嗜糖時喝白開水。
檀泠閉了閉眼。
但他可以忍。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金屬片,突然皺了皺眉,嘖了一聲。
暮色四合,最后一絲停留在小徑石板上折射、發酵的金光也變成了紫黑的一抹,然后無聲無息地融進了泥土中。
夜色從四周籠罩過來,空氣里被濕冷的因子侵蝕,高大的男人哼著一點小調,輕聲打開了鐵門。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也閃閃發亮,在花園中站了五分鐘,確定渾身殘余的一點血腥氣真的被這濃稠的花香吹散得一干二凈,才重新從兜內掏出了戒指,鄭重戴上。
銀質地上的紅茶葉子一閃而過。
這幫廢物真的花了他太多時間了…想把瑣事暫時交托給副手,但臨時又出了點狀況。
第一時間緊趕慢趕回來,剛好到晚餐的點鐘,希望他的愛人別聞到什么不該有的味道。
男人低聲笑了笑。
“寶寶,我回來了。”
他推開大門,看到客廳點著一盞小燈,他穿過走廊。
臥室里是黑的。
突然,一副柔軟的軀體從門后撲了過來,撲在他背上!諾亞渾身一僵,聞到熟悉的體香味,才堪堪伸出雙手接住人——
他咬牙切齒道:“寶寶,你擠在門后做什么?”
“等你。”
檀泠的聲音變得急促而曖昧,就好像被無數羽毛撓著那樣。
被抱到床上,他看著諾亞,撕開腺體貼。
雖然這沒有意義,beta本來就聞不到,但他刻意做出了這一幕。就像開啟什么充滿芳香的禮盒,需要一些人為操縱的儀式感。
“我…”
像是說自己發情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于是他嘴巴張了又閉上,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他就看到諾亞竟然,后退了一步。
“…”
清淡的紅茶香氣在空氣里蔓延,然后是濃郁的牛乳混著蜜糖,幾乎能滴出汁水的桃香,是更上一層樓的熱度,甜蜜而柔軟,像編織誘惑的織夢網。
一時間,男人的表情卻非常僵硬,檀泠笑著,去摸他的手。
很快的,諾亞就重新微微笑著,只是眼神閃了一下,說:“有點突然。”
他按住檀泠的手,無法推拒的一扣,姿勢瞬間反客為主。
“干嘛用腺體貼瞞著啊…”在檀泠耳邊,他無賴地道,“老公又聞不到…”
檀泠看著他,臉上有點紅暈:“我想先吃了飯再…”
“吃什么飯,”諾亞的聲音很輕柔,“哪有吃你重要。”
說著,他就這樣把大衣扔在地上,慢慢暴露出結實的腰部。
檀泠陷在柔軟的床褥里,迎接著他,容納那根性器擠進絞弄緊窄的腔壺,越來越深,撫平那些承認的不愿承認的空曠。
昏昏沉沉中,他感到那個最深處被順暢地打開了。就像什么已經僵死的感覺終于被重新開啟,一點一點用火熱填補,復又盛滿甜美的汁液。
這份滿足感...甚至是讓人有點不安的。
“我其實想問你…”諾亞含含糊糊地說,“有沒有。”
檀泠水似的攀住他,感覺他似乎在緊緊盯著自己,但他意識模糊,眼睛闔著,好半天才嗯了句:“什么?”
他半瞇著眼,看到諾亞的眼睛,被占有意味極重的情欲填滿。
像雄性動物求得一樣,他問了。
“…還有人到過這兒嗎?”諾亞頂了頂腰,慢吞吞地說。
檀泠臉色白了。他睜開眼。
仰起脖子,他看諾亞的神色滿眼不可置信,身體猛然一顫,下意識地往后躲。
似乎令人如墜冰窟的一句話,他們緊密相連的地方就這么重新拉開了距離。
“…不是,”諾亞馬上道,眼中閃過一絲懊悔,他做了個動作,似乎試圖快速地去抓檀泠的手,“我的意思…當然…除了瑞弗拉斯以外。”
檀泠的氣息有點急。
咬著牙,他答得快,聲音卻輕:“有的話你準備怎么樣呢?”
諾亞看著他,呼吸微重:“...那我就重新用我的味道填滿。”
他的聲音似乎是不在意的,甚至有幾分風度翩翩,像在說情話,手卻去摸著檀泠的頸部,意味不明。
“呵...”檀泠輕笑了下。
美人白皙赤裸的腹部無力地起伏著,像一只失水的動物,暴露出最甘美的地方,“只有你...和他。”
“你非要這時候提嗎?”他的聲音打戰,臉色卻是沉靜的,“那是我的第一次…所以我才這么恨他。”
他抬頭看。諾亞的手停在那兒,臉上是一種很古怪的表情。
“...你不會想說戴維·倫斯吧。”
檀泠恍然道,“對...在我們共同消失后,全聯邦似乎都以為我是他的,或者其他那些alpha...為什么你們一個兩個都...”
他自嘲地笑了,這笑聲說明一切。
曾經的同行只是類似于被迫的無奈,戴維在他心中沒有占任何偏移的位置。
情潮使人頭腦昏沉,但檀泠的身體稍微后仰,聲音一字一頓:“諾亞…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提R曾經標記過我…那是場徹頭徹尾的脅迫。”
維持著這樣脆弱的自尊,只有顫抖的語調出賣了omega,說著,他很慢地抽離眼前的身體,往下床的方向退去。
但被一雙手攬住了。
諾亞抓在他的腰上,把他緩緩地拉了回來,扣到自己懷里。
然后,他將頭埋在了檀泠頸間。
檀泠閉上眼,感覺他在狠狠地嗅自己,以一種很不溫和、很不諾亞的方式。
昏暗和模糊的視野中,他聽到男人沉聲說:“對不起,檀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