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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像一株越來越頹靡的缺水的枯草,快要干渴死掉。
他瘋狂地拿酒當水,澆灌快要枯死的自己,他不僅在酒吧喝,回了家他還要喝。
再怎么千杯不醉的人,成天把酒當水灌進胃里,腦子也會被燒得清醒不起來。于是乎,傅棠川大部分時間都處在醉到一塌糊涂的狀態,根本連正常交流都有點困難了。
一個向來自律、堪稱勞模的總裁,突然沉迷酒癮無心工作,這絕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最后把傅家在國外度假的幾個長輩都驚動了,紛紛打算回國非要看看是什么情況。
傅棠川喝醉后,整個人都變了。他總是蹲在別墅院子里的一個角落,挖泥巴,經常神志不清說著一些要挖筍的話。
他那天看到了,小東西跟同事吃飯,很喜歡吃那盤油燜春筍,他要挖點回去,剁碎成餡料,包進春卷里。
小東西那么喜歡吃春卷,只要給他做春卷吃,他肯定就愿意理自己了。
他肯定會愿意理自己的。
他就一直挖一直挖,下雨天淋濕了也雷打不動,家里的傭人都有點心疼看不下去,擔憂道:“先生,您不要在外面哭了,天冷您先進屋吧。”
傅棠川像被踩了尾巴似的,醉醺醺的幾乎暴跳起來,“你放屁!你說誰哭了?”
燈光照映進他濃黑、難掩疲憊的眸子里,有淺淺的水光。
沒哭,就是眼睛有點紅而已。
傅棠川最后當然沒從自家院子挖到春筍,但他讓人空運了一批最新鮮的過來,不僅如此,他甚至請來一個國宴級別的廚師,教自己做春卷。
一個被人伺候大的總裁開始學做菜這件事,把所有人都驚著了。
傅棠川醉得厲害,走起路來都有點搖晃不穩,還想下廚屬實有點勉強。
幾個傭人都想上前幫忙,卻通通被攔下。
傅棠川臉上被酒精燒出兩抹淡紅,是平常見不到的另一副模樣,他腦子長時間處于混沌狀態,神神叨叨的。
傭人站在他左邊,他卻指著右邊的空氣兇道:“誰都不許幫,我看誰敢動手!我要自己學會,免得那小東西又哭著喊著嫌棄難吃。”
他拿起一張春卷皮,眼神迷離,費勁又努力地把餡料包進去,碎碎念,“我親手給他包,他一定會愿意理我的,他會理我的……”
包著包著他就開始懷疑自己,“他真的會理我嗎?”
沉思了一會后,他把包好的一個春卷就放進盤子里,開始數:“他會理我。”
又包好一個春卷,放進盤子,數:“他不會理我。”
他會理我、他不會理我、他會理我……
數著數著,到最后就剩兩張春卷皮,顯而易見,最后一張是——他不會理我。
傅棠川動作停滯,瞪了一會兒。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強行把兩張春卷皮卷到一起,包上餡料,硬是包出一個超級厚肥大條的春卷,他滿意地把這最后一個數進去,“他會理我!”
經過幾天的費力學習,廢了無數原料,傅棠川總算能把一部分賣相味道都不錯的春卷裝進保溫食盒,喜滋滋地讓司機送自己去了紀棉的酒吧。
這幾天,他還是沒停下酗酒。
他這一趟去酒吧,卻沒有看到小東西的身影,他迷迷蕩蕩找了好久也沒找見人,索性就在卡座上等,等著等著就身子一歪,困睡過去。
但他仍然緊抱著保溫食盒,像是在抱著什么寶貝。
傅棠川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到有人脫他的褲子。
被酒精肆虐的大腦勉強能認出這是酒吧的包間,恍惚中他看到一個長得柔媚似水,妖精一樣的男孩沖他笑。
是這個人把自己拖進包間的嗎?
那個男孩一邊隔著褲子撫摸他襠部,一邊湊上來在他耳邊吹氣。
“哥哥,你的寶貝好大啊,還沒硬起來就這么大了,搞的人家洞洞好癢,我可以免費讓哥哥用大寶貝插哦。”
男孩的聲音嬌滴滴的,“我口活很好的,哥哥我先幫你口硬吧。”
說著就去拉手中的褲鏈。
傅棠川仍是醉得厲害,神經早就被酒精麻痹,但他手上的力道卻一點沒減,猛地將人狠狠推開。
他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別碰我,小東西會嫌棄我臟。”
那皺著眉,抗拒得要死的表情活像一個當代貞潔烈男。
男孩被推倒在地,居然也不氣不惱,反而更加興奮,很快又爬起來粘過去,手掌繼續抓上那處龐大。
“哥哥,小東西是誰啊,是你小男朋友嗎,我今天也可以當你的小東西呀,我敢說他的活一定沒我好,我……啊啊啊啊啊啊!!!!”
男孩陡然發出慘烈至極的尖叫,他握著手腕倒地,痛苦著戰栗,臉色瞬間發白。
他那幾根手指都以一個極其恐怖的角度扭曲翻折過來,這只不老實的手看來是被傅棠川幾下輕易就弄骨折了。
傅棠川腦袋暈暈,搖搖晃晃站起身,在包間尋覓了一會兒,找到保溫食盒擦了幾下,而后冷眼看著地上的人。
“說了小東西會嫌我臟,再碰我一下給你手剁了!”
傅棠川沒再管地上慘叫的人,他往外走,一打開門,就感受到一陣因為慌亂跑動而卷過來的微風,隨即,那個人就和他撞了個滿懷。
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條件反射把人擁住,然后越摟越緊。
淡淡的、甜甜的、熟悉的白桃香飄進鼻腔,猶如一場久旱后的沛雨甘霖,給他這株瀕死的枯草灌輸了無窮盡的能量。
他又活了,他又充滿活力了。
紀棉著急推了幾下,掙脫不開。他白凈的小臉透著不正常的緋暈,眼尾更像是開出了玫瑰一樣紅得妖冶熱烈,他呼吸濕漉滾燙,渾身都在向外散發撩人的情欲味道。
他被人下藥了,才匆匆逃脫出來。
他懊惱死了,怎么偏偏在這時候碰上這人。
“你放開我。”
他壓著不斷翻滾、快要將自己淹沒的情潮浪欲,竭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平常相近。
傅棠川沒有察覺到紀棉的異樣,他沉浸在白桃香里,閉上醺著醉意的眸子,像是要把懷里軟乎乎的人揉進身體一樣,貪戀地緊緊抱著,心都在顫動。
“我不放,是你自己撞我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