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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天剛蒙蒙亮,聞競隱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他伸出手扒在床頭柜上,想夠手機,不料拉扯的腰身一陣酸痛。他一邊皺眉一遍扶著腰坐起來,接起電話:“聞競。”
“聞隊,我打了好幾次了,搶劫殺人案的犯人來局里自首了。”電話那頭是昨天負責值班的警員小張。
“我這就過去。”聞競皺了皺眉,打了好幾次了?他看了一眼電話屏幕,確實有好幾個來電未接——平時他不會睡得這么死,“先帶去審訊室做記錄。”他一邊掛了電話電話一邊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抓起衣服三兩下套在身上,快步走向衛生間洗臉刷牙,然后穿鞋出門。門開到一半,他一只腳伸回來踩了踩玄關的小地毯,地毯下他放著的備用鑰匙還在那里,這才放心地出了門。他那間出租屋離警察局只有5分鐘,不過大多數時候,警察局就是聞競家。趕到警察局的時候,時間是四點零五分。審訊并不難做——如同聞競之前猜測的,這犯人并不是什么聰明腦袋,連語言組織能力都堪憂。他和小張做完審訊,外面天也大亮了,小張看了看表:“7點了,聞隊,我去買點早飯吧,麥當勞成嗎?”
“一起去吧。”聞競大拇指指了指門口,另一手抓起外套,兩人一起出了門。區隊坐落在市中心的繁華街,街上已經有了不少人。聞競和小張端著托盤在麥當勞里轉了半天也沒找到座位,最后決定還是帶回警局。
剛走出麥當勞,旁邊的小胡同里傳來一個凄厲的尖叫聲——聞競和小張對視了一眼,他把手里的紙袋塞在小張懷里:“在這盯好!”然后沖進胡同。尖叫的女人站在胡同深處,情況和他想的并不太一樣,那個女人對著一個垃圾站,連連后退了幾步,重心一個不穩坐在了地上。他一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慢慢走了過去,然后朝著胡同口叫了一聲:“小張,去局里叫取證組來。”躺在垃圾堆里的是一具被開膛破肚的男性尸體,垃圾堆臭氣熏天,聞競拼命皺眉毛,安撫旁邊驚慌失措的第一發現人。
證物組沒花多久就趕到了,其中一位法醫是聞競的好友,叫唐靖川。隊里的小姑娘都和唐靖川混的很熟,他自己組里的年輕小女孩路遙就是隊里唐靖川的頭號粉絲——用路遙的話說,唐靖川又高又帥還有錢,性格好,體貼周到,雖然工作又臟又忙,但是永遠干凈體面又溫柔。
一開始聞競對這個留洋回來的年輕法醫沒什么感覺,但隨著一起工作的幾年,他對唐靖川的態度有所改觀——聞競這人單純的很,他喜歡工作態度判斷人的好壞。聞競一邊和第一發現人交談,用余光瞟了下穿著工作服蹲在尸體邊上的法醫,但他沒想到唐靖川突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看到聞競正盯著他,意外地挑了挑眉。聞競尷尬地移開目光。
你應該再停一秒的,如果再停一秒…唐靖川看到聞競移開了目光,勾起了唇角…你就能看到你是怎么讓我為你硬的了,小寶貝,聞競。快了,差不多是時候了,你再向前邁幾步,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唐法醫?”旁邊的女性取證人員,手里舉著證物袋,“唐法醫?”
唐靖川回了回神:“啊,不好意思。”他接過證物袋,禮貌溫柔地微笑了一下,狹長優美的眼睛輕輕瞇了起來。取證人員的臉瞬間紅了一下,微微低頭:“沒事的。”現場實在是過于混亂,等到取證工作結束,一天過去了大半。小張在警車邊上抱怨:“哎,早上有犯人來自首,本來可以吃個小型慶功宴的。”
聞競手里正翻著各種取證和筆錄,聽到小張這句話剛要開口教訓他胡鬧,沒想到被唐靖川搶了先:“當然要去了,我請客。”
“你請什么客。唐靖川,你怎么也跟著胡鬧。”聞競莫名其妙。
“今天這個案子肯定不會短暫結束。這不會是他最后一次作案,忙的日子長著呢,今天這頓說不定是最后一頓。”唐靖川抱著手臂說道。
“哎聞隊,唐法醫愿意請你就讓人家請嘛。”小張著急插嘴。聞競嫌他煩,趕他去跟著善后,然后湊近了唐靖川:“你說什么,不是最后一次?”聞競比高瘦的唐靖川矮個幾厘米,湊過來說話的溫度讓唐靖川下巴很癢,他看著聞競抱著文件認真較勁的樣子,心里騷動的有點難受,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額頭假裝思考的樣子,遮住了自己一瞬間邪惡的目光。
“犯人取走了他一根肋骨。”他另一手把聞競手里的文件快速翻了幾頁,指了指某一頁的某個位置,“戰利品,我覺得有下一次犯罪的可能性極大。”
“我現在去安排警力加強附近的安保措施。”聞競聽了唐靖川的話,皺起眉毛。
“那你快點。”唐靖川看了一眼表,“飯店我可已經訂好了,6點,攬月樓。”
聞競抬頭:“你真不是開玩笑呢啊。”
“乖,叫你去就去。”唐靖川笑瞇瞇地揉了揉他的頭,語氣有點咬牙切齒,聞競沒來由地打了個寒戰,“忘了我過生日這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警察啞口無言,他覺得唐靖川好像真的不太高興:“…那,生日禮物我回頭給你補上。”他以為這個年紀的男人都不會太計較這些。
“唔,放心,你給過了。”唐靖川頓了一下,一邊意味不明地說一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聞競本來就不是口齒伶俐的人,雖然不記得自己到底給了唐靖川什么,但怕說錯話還是選擇不開口。
好不容易等到收隊,聞競才發現大多數人都知道唐靖川今天過生日。一堆人浩浩蕩蕩都要去攬月樓,這個時間堵車堵得厲害,只好選擇大家都坐地鐵。他想離唐靖川遠點,畢竟今天后者不缺人陪,可惜唐靖川穩穩當當地走在他邊上,一路上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還好路遙也緊緊跟著唐靖川,氣氛不算非常尷尬。警局在繁華街的結果就是最近的地鐵站是個大換乘站,這個時間擁擠不堪,一過閘機大家就被擠散了。聞競走在前面,幸運地上了車,與其說是他自己上的車,不如說是被擠上了車。他面朝里面被卡在最末車廂的角落里,肋骨都要被擠骨折了。好在他夠高,還能呼吸。
他勉強動了動脖子,發現周圍一個同事都沒有,就在這個時候,地鐵開動了,慣性讓前面的人全壓在了他身上,差點把他擠吐。后面被擠上來一個人,這人貼的尤其近,他的脖頸能感到對方噴出的濕熱呼吸,讓脖頸上細細的汗毛都跟著立了起來。這明顯是個男人,比他還要高,聞競的后背能明顯的感受到對方的緊實肌肉線條——他松了口氣,還好是個男的,要是女的他要尷尬死了。
沒想到他松的這一口氣好像把對方逗笑了,耳邊擦過嗤笑聲的氣流。讓他的脖子瞬間瑟縮了一下。他想往前躲一躲,可惜前面真的一點點地方都沒有了。沒想到對方蹭了上來,用氣聲在他耳邊說:“別躲。”
聞競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么?”然后他反應過來這是碰見變態了,扭身要扣住對方,卻被后面的男人搶先按住頭懟在了車廂上,聞競疼得嘶了一聲,但是對方的身影把他擋住了,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讓你別躲。”陌生男人笑了,帶了變聲器的聲音詭異的讓聞競難受,他的下半身貼了上來。聞競抬起腿想踢他,結果對方膝蓋狠狠一抬,直接撞在了他兩腿之間。聞競自己并不清楚昨夜發生了什么,他雙腿之間那口逼到現在還腫的像個剛出爐的面包,被男人的膝蓋狠狠一撞,一股難言的刺痛和瘙癢一同電擊了他的小腹:“呃…你媽的,我是警察,你趕緊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