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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來問這個,不覺得太晚了嗎?”就像是不想再看到許言昭一樣,重新閉上了眼睛,晏之安輕“嗤”了一聲,有點懨懨地開口。
許言昭張了張嘴,面上少見地浮現出了少許茫然。
他雖然確實想要做點什么——而且不止是現在,不止想過這么一次——但他好像,還什么都沒做吧?
有那么一剎那,許言昭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來。
試圖為自己辯解的話在喉嚨里來回滾動了兩圈,最后還是沒能說出來,許言昭看著迷迷糊糊地又要睡過去的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當你同意了……”
反正之后對方也不一定能記得這會兒的事情。
就算記得了,他也切實地做出過詢問了。
這么想著,許言昭猶豫著又等了一會兒,見晏之安沒有再做出什么別的反應,才伸手拿過了放在一旁的藥片和水杯。
喂藥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就連許言昭預計之中的排斥和躲避都沒有,他才剛把嘴里含著的東西渡了過去,對方就乖巧地將其咽了下去,那毫無防備、任人擺布的樣子,令人克制不住地,想要再做點什么。
目光在晏之安還沾著些許水跡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許言昭順從自己的心意,俯身吻了上去。
晏之安的嘴唇很軟,由于低燒而略顯干燥,稍高的溫度無比真切地傳遞過來,那比想象當中還要甘美太多的滋味,讓許言昭連指尖都難以自制地生出細微的顫栗。
就好似擔心驚擾到在吃了藥之后,顯得更加昏沉的人一般,許言昭只在那雙唇瓣上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就往后退了開來,然后又觸碰了一下——又觸碰了一下。然而這淺嘗輒止的親吻,非但沒能緩解他喉嚨里的干渴,反倒讓他無法滿足的貪婪無可遏制地蔓延開來。
軟滑靈活的舌撬開了晏之安本就合得不嚴實的唇齒,探入他濕熱的口腔當中,確認所屬一般一寸寸地逡巡過內里的每一個角落,糾纏住那條安靜的軟舌,用力地舔舐拉扯。
“唔、嗯……”晏之安的呼吸克制不住地變得急促起來,薄薄的眼皮細微地顫動,似是想要睜開,卻總也無法成功。
于是許言昭的動作愈發放肆起來,好似要抽干他肺中的空氣一般,不知饜足地攫取掠奪,原本只是撐在晏之安身側的手也不知什么時候貼上了他的身體,隔著他尚未脫下的衣服下滑,曖昧地輕微摩挲。
——只要做到那一步,就算事后晏之安清醒過來想要反悔,把之前說過的話當做腦子不清楚時的玩笑,也不再可能。以對方的性格,無論是否有察覺到什么,都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把責任全都推到他的身上。
而他現在無論做什么,對方都沒有反抗的能力。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許言昭屈起膝蓋頂開晏之安的腿,只覺得心底那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在這一刻徹底地爆發了出來,催促著他去實施幻想過太多次的舉動。
如果想要更快地退燒,一個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出汗,不是嗎?
在心里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許言昭伸手搭上了晏之安的褲腰——然后猛地站了起來,大跨步走出了房間,把頭埋在了打開的水龍頭底下。好一會兒,他才擰上開關,抬起頭和鏡子里的人對視。
他很確定,如果之前晏之安沒有說出答應和他交往的話來,他剛才肯定會繼續做下去,甚至在無法將責任全都推到對方身上的情況下,以此作為脅迫對方的手段,維持這段自己卑鄙得來的關系。
——可晏之安說了。
他甚至以此接上了之前那個在特定情況下,曖昧十足的玩笑,那樣毫無防備地睡在了那張屬于自己的的床上。
許言昭不敢去破壞這超出了想象的美好,不想在得到了從未想過的希望之后,在那雙眼睛里,看到對自己的厭惡和嫌惡。
如果對方接受的,是那個陽光、開朗、藏不住自己的心思,容易害羞的大男孩——他就好好地扮演這個角色。
深深地看了鏡子里的人一眼,許言昭直起身,連臉上的水珠都沒去擦,就轉身走回了臥室,把床上被自己弄亂的被子,重新給晏之安蓋好。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舍得自己去其他房間睡,也沒敢去脫自己和晏之安的衣服,就那么穿戴整齊地對方的身邊躺了下來,小心地將人攬進了懷里,嗅著對方身上那并不濃郁的柑橘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