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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之安覺得自己只躺了不到五分鐘,剛剛關(guān)上沒多久的房門就被小心地推開了,那輕微的、放在平常情況下,根本就低到可以忽視的聲音,在此刻顯得過分清晰,甚至令他的心臟都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而后從門外映照進來的燈光,隨著“啪嗒”一聲輕響之后熄滅了,那個應(yīng)該是去洗澡了的人在合上了房門之后,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行動間衣料摩挲的動靜落在過度敏銳的耳中,讓晏之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心弦。
身后的床墊被壓得陷了下去,蓋在身上的被子也由于另一邊被掀起而被稍稍拉扯,晏之安不受控制地放輕了呼吸,自腰間垂落的手指微微蜷起,又緩緩松開,極力地對抗著因他人的靠近而產(chǎn)生的下意識反應(yīng)。
許言昭一開始很安分,在躺下之后,連一丁點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就像成了一座不會自主行動的石雕。但過了一會兒,他就開始很小心、很小心地翻身,調(diào)整自己的姿勢——晏之安能夠感受到,對方朝向了自己這邊,那有如實質(zh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惹得他的后頸都有些發(fā)麻。
“之安哥?”又過了片刻,晏之安聽到了許言昭放得極輕,仿佛擔心驚擾了什么的聲音。他略微動了下手指,沒有出聲回應(yīng)。于是他聽到身后的人又喊了一聲,帶著更多的輕軟和小心:“……之安?”
黑暗中,還是沒有人給出回應(yīng)。許言昭不知是放松還是遺憾地小小舒了口氣,又等了一陣子,才一點點、一點點地挪了過去,和生日那天晚上一樣,動作輕柔地將人攬進了自己的懷里。一直縈繞在對方身周的柑橘香氣在距離拉近之后,變得濃郁起來,與空氣里龍舌蘭的酒味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種特殊的誘人芬芳。
許言昭控制不住地低下頭,湊近了晏之安的后頸,深深地嗅了一下,從喉嚨里溢出了滿足似的喟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稍微有了一點這個人真的接受了他的實感——之前的事情發(fā)生得太過突兀、沒有征兆,而晏之安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又太過特殊、古怪,以至于他總有種自己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了某個美妙又荒誕的夢境的感覺。
但是,人是不可能真切地夢到自己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的,不是嗎?
橫在晏之安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許言昭低下頭,看著那展露出來的脖頸上,被發(fā)絲蓋住了大半的腺體,被蠱惑了一般湊過去,在上面輕輕地啄了一下。頓時,比空氣中濃郁了許多倍的柑橘芬芳在唇齒間溢散開來,刺激著許言昭的感官,引得他忍不住再次垂下頭,在那片淡粉色的肌膚上再次吻了一下。
懷里的人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沒有對他的舉動做出任何反應(yīng),清淺而均勻的呼吸在不存在其他雜音的環(huán)境里,聽得很是分明。許言昭的喉結(jié)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了兩下,喉嚨里也傳來了明顯的干渴感受。
——沒有哪個人能在肖想了許久的人,像這樣安靜地躺在自己懷里的情況下,不生出一點旖旎的念頭。
這一次晏之安沒有再和上次一樣生病、發(fā)燒,意識不清,他也是得到了對方允許之后,才躺在這里的——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本來就是正經(jīng)戀人的關(guān)系。
許言昭探出舌尖,在晏之安頸后的皮膚上,小心地舔了一下。
濕熱軟滑的觸感一觸即離,那一瞬間勾起的酥麻顫栗卻讓晏之安渾身都有點發(fā)軟,連原本勉強維持平穩(wěn)的呼吸,都出現(xiàn)了些微的紊亂。
與能夠借此相互識別、標記的ALpha和Omega不同,Beta的腺體并不是那么敏感,可那畢竟是一個精巧的、富集神經(jīng)末梢的器官,對于觸碰的敏銳程度,再怎么樣都比其他地方要高出許多。
尤其他的脖子,本來就是他的敏感帶。
搭在身前的手用力地攥了一下身下的床單,晏之安還沒來得及調(diào)整好自己的呼吸,身后的人就再次吻了上來——這一次對方甚至比剛才更加放肆,非但用唇舌仔細地在上面舔吮,還拿牙尖抵住那塊要命的軟肉,小幅度地啃碾。
晏之安的身體被那逐漸擴散開來的電流惹得發(fā)顫,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喉嚨里的呻吟只要稍微放松,就能從唇齒間泄出——對于這具目前還沒有經(jīng)歷過任何性事的身體來說,光是這樣的玩弄,就已經(jīng)太過刺激。
“唔……”抑制不住的低吟從口鼻間溢出,晏之安感到身后的人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知道,只要自己這個時候“醒來”,對方就一定會停下,重新變回那個萬事以他的意愿優(yōu)先的大男孩,但是——
攥著床單的手指微微收緊,晏之安嗅著空氣中愈發(fā)濃烈的、將自己徹底包裹的龍舌蘭酒的味道,沒有做出任何多余的行為。這一刻,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他希望接下來的事情,會有怎樣的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