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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放下了心里某些東西的關系,晏之安洗完澡回來之后,睡得很是安穩,以至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久違地生出了想要賴床的念頭。
——今天是他病假的最后一天,有某個就差把他當瓷娃娃供著的人忙前忙后的,他就算真的不起來,應該也沒什么關系。
這么想著,晏之安張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翻過身想要避開透過窗簾縫隙,落在自己臉上的陽光,卻不期然地對上了一雙深紅的眸子。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晏之安只覺得剛剛還殘留著的睡意一下子就散了個一干二凈。
昨天晚上的記憶一點點地回籠,晏之安的視線緩緩地上移,掃過許言昭蓬松亂翹的頭發,落在了他還被鎖鏈纏著、綁在床頭,甚至蹭出了幾道紅痕的手腕上,心里少有地冒出了一點點心虛。
雖然他覺得自己完全有道理把這個人捆起來,但似乎好像確實有那么一丟丟的……過分了?
避開許言昭那無端地顯得有些幽怨的目光,掩飾似的輕咳了一聲,晏之安扯開了一個稍顯不自然的笑容:“醒很久了?”
許言昭的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小小聲地喊了下他的名字:“之安哥……”
像只受了委屈的、可憐巴巴的,急需安慰的小狗。
晏之安忍不住翹了翹嘴角,稍微花了點力氣,才沒讓自己這點突然冒出來的愉悅表現得太明顯。
“嗯,抱歉,之前睡著了就忘了?!睕]什么誠意地解釋完,晏之安坐起來,低頭去解許言昭手腕上纏著的鏈條。
——不得不說,這種特殊的玩法,會受一部分人的歡迎,還是有那么幾分道理的。
平日里高大強橫的人,就那樣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地躺在自己身下,一副任憑擺布的樣子,光是這份巨大的反差,就足以令人難以抑制地心動。而如果對方還有著一張招人的臉,一雙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像是在期盼自己做點什么的眼睛的話……
指尖在拿開纏繞在許言昭手腕上的鎖鏈時,不經意地擦過上面殷紅的勒痕,晏之安看著那雙蘊著自己未曾在其中見過的情緒的深紅眼眸,緩緩地俯下身,在他的雙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這是道歉。”溫熱而柔軟的觸感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許言昭聽著那落在耳中的話語,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臟從來沒有跳得像現在這么快過。他下意識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張口正要說點什么,卻倏地發現晏之安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身上的某個位置。
順著對方的目光看了過去,許言昭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下身高高鼓起的一團。
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了晏之安略顯微妙的眼神,許言昭只覺得自己腦子里陷入了短暫的空白,甚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先一步張開了嘴:“我只有十九歲……”
話才剛出口,許言昭就回過神來,面上也難以自控地有點發熱。但他并沒有把話收回去的打算。
“而且,”略微停頓了一下,許言昭紅著臉,略微別開了視線,“我昨天晚上也還沒……”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其中的意思,卻已經再明顯不過。
——許言昭知道,晏之安一直很吃這一套。
以前他就總愛用類似的方法,為自己稍微謀取一點福利。畢竟大多數人,對于被自己當成孩子的人,總是更容易心軟。
然而這一次,聽到許言昭的話,晏之安卻忍不住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幫忙嗎?”帶著明顯揶揄和調笑意味的話從雙唇間吐出,晏之安看到許言昭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可以嗎?!”
晏之安:……
和晏之安對視了幾秒,許言昭也意識到自己這種打蛇上棍的表現,實在是有點太不要臉了。他收回視線,略帶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面頰:“我就是隨便問問……”
“咳,我先去做飯,順便解決一下。”許言昭一邊說著,一邊下了床,一副不敢跟晏之安對視的樣子,表現純情得就仿佛昨天晚上趁著晏之安裝睡,偷偷摸摸地占便宜的人不是他一樣。
而且,這話聽起來,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略微挑了下眉,晏之安看著許言昭走到房門口,忽地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以前,你不會和我開這樣的玩笑,”面上的紅暈沒有一點退去的跡象,許言昭的視線亂飄著,怎么都不敢落在晏之安的身上,“我覺得,很高興,真的。”
就如同要掩飾自己的害羞似的,說完之后,許言昭就快步走出了房間。好一會兒,晏之安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燙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