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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成功吸引了對方的注意。】
不知道為什么,夏清池總覺得這一次的提示有哪里怪怪的。
——不僅僅是那連內(nèi)心的想法都寫明白了的詳盡,還有那種仿佛從字里行間透露出來的幸災樂禍。
有點像之前提醒他去翻行李箱的時候。
還有,他的外貌,明明應該是90才對——
“嗯,確實,如果真的有非要趕回去不可的急事,也確實是沒有辦法的事,”年輕警察開口的聲音拉回了夏清池的注意力,不知道為什么,這個面頰泛紅的年輕男人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掩藏不住的慌亂,甚至重復了好兩次“確實”,“口供的話,不用回警局也確實可以做……嗯,那就在這里做吧。”
說完,他習慣性地往自己胸前的口袋摸去——卻掏了個空,然后意識到了什么,丟下一句“我去問老板借下紙和筆”,就轉(zhuǎn)頭朝著不遠處的旅店跑去。
直到那個小警察的身影在門里消失,鄭禹才收回視線,側(cè)頭看向藏在自己身后的夏清池,那雙黢黑的眼眸看起來有幾分陰沉。
被鄭禹看得不自覺地縮了縮,連攥著對方衣角的手指都松了開來,夏清池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怯怯地張開雙唇,連該從哪里詢問起都不知道。
好在剛剛離開的小警察很快就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來,本來只有一點的紅暈在劇烈的運動之下布滿了面頰,顯出一種古怪的亢奮。
深深地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無措的夏清池,鄭禹轉(zhuǎn)過頭,接過了小警察要進行口供記錄的話頭,開始主動描述起那天晚上的狀況來——除開隱去了夏清池那古怪的狀況,他說得極為仔細認真,連之前提到過的、自己搜集的過往相關資料,都一起打包發(fā)到了對方的郵箱里,絲毫不見剛才的抗拒,以至于連那個做著記錄的小警察,也逐漸變得認真專注起來,不再試圖將夏清池也拖進這次的對話當中。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我們本來也只是被傳聞吸引過來的人而已,并不清楚太多的內(nèi)情,”在最后為自己的話做了個總結(jié),鄭禹一改先前強硬的態(tài)度,笑得很是和善,“如果還有什么其他需要確認的事情,可以打我的電話。”
“已經(jīng)夠了——真的幫上大忙了,”聽之前的對話,這個小警察似乎并不是本地人,對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并不了解,“我們一定會仔細調(diào)查的,感謝你們的配合,”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視線不自覺地往一直沒怎么開口的夏清池瞄了一眼,“這是我的號碼,如果有什么新的線索……或者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見鄭禹收下了寫有自己號碼的紙,小警察在原地踟躇了一下,終于還是沒找到什么繼續(xù)留下的理由——反倒是手里記下的東西,得盡快帶回警局里去,就客套了兩句抱著寫滿了信息的筆記本離開了。
鄭禹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才關上車門,去旅館結(jié)了賬,坐進駕駛座里,發(fā)動了車子。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和夏清池進行任何的對話。
太過沉悶的氣氛壓在夏清池的胸口,催得他幾次張開口,想要說點什么——卻又在對上鄭禹那冰涼得沒有任何溫度的雙眼時,膽怯地縮了回來,蜷在副駕駛座上,盡量消減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這種從未在兩人之間出現(xiàn)過的氛圍,實在太過難捱,夏清池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腳都變得冰涼僵硬起來。
沒有來由的委屈在胸口翻騰沖撞,夏清池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倏地滾落下一滴滾燙的淚珠來。
他根本都不知道、想不明白對方到底在生氣什么。
越是想要控制,就越是覺得那股子委屈越加強烈,夏清池胡亂地抹著掉落的眼淚,別過臉不想讓邊上的人察覺到自己的狀況,卻克制不住地從喉嚨里溢出了一聲細弱的嗚咽。
本該十分輕微的聲音,在過度安靜的車內(nèi)卻顯得極為清晰,夏清池更加努力地想要忍住眼淚,卻反倒越掉越兇,連哭聲都漸漸地忍耐不住了。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表現(xiàn)太過嬌氣和矯情。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幾乎要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來,卻仍舊壓不下從嗓子眼里溢出的哭音,夏清池自欺欺人地將臉埋進鄭禹出門前,為他圍上的圍巾里,任由那上面濡濕的觸感逐漸擴大。
終于,邊上的人低聲咒罵了一句什么,猛地往一邊打方向盤,把車子開下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進行過修繕的大路,在一棵枯樹下停了下來。
一直陰沉著臉的男人壓抑著什么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氣,轉(zhuǎn)過頭看向睜大了眼睛望過來夏清池,從喉嚨里擠出的聲音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你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