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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取信件在蔣思涵出院沒多久寄到了家中,她連拆也沒拆,就拿到閱音去給洪柔確認了一遍,自信滿滿地揚起下巴,說自己雖然晚了三年,但是并沒有毀約。
「說到這個,跑掉半年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洪柔板起臉,晃了晃薄薄的信件,「之前是不想打擾你準備考試,不然我早就把你吊起來拷問了。」
「嘿,都過去這么久了你怎么還記著啊,而且我最后有回來不就好了。」蔣思涵用手支頰,漫不經心地答道,一句抱怨頃刻似乎變成了玩笑話。
「不過你離開這里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啊?」一直默默不加入戰局的陳萍停下書寫的動作,好奇問。
蔣思涵想也沒想,就答:「去尋找自我了。」
這聽上去極為抽象的答案配上她的嘻皮笑臉,理所當然得到了兩張看神經病似的臉,但她并沒有多解釋的打算,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明白便好。
當洪柔張口還要說什么時,大門的鈴鐺響起,趙子俊和張裕書先后進入,兩人的臉上都有層薄汗,令人真切感受到夏天的腳步近了。
「你們都在啊。」趙子俊一邊說,一邊把東西往旁邊的椅子擱。
蔣思涵抽走洪柔手上的信件,把椅子轉了半圈面向趙子俊,獻寶似地把信件展示在他眼前,「我是來給洪老師看這個,證明我沒有毀約。」
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應對語氣都和過去別無二致,有種回到還未動真情之時的錯覺。
時間的前行確實一併沖淡她心口上的傷痕,卻沒有一刻能真的不疼。在春風送暖時,她會想起他的笑、他溫柔的嗓音;在琴弦震動不止時,她會想起他的提點……太多太多,都與他有關。
只是現在,疼的時候卻不至于神傷,不至于落淚,像是一道疤痕靜靜躺在那兒,代表了曾經的遺憾。
剛在蔣思涵旁邊坐下的張裕書投去了視線,她彷彿感覺到似地轉過頭來,他似笑非笑,開口以唇語道了一個字,也不知道咧嘴一笑回應他的蔣思涵有沒有看懂。
和蔣思涵的交集不過數載,卻因為一個秘密而認為自己比任何人都懂她多一些,所以他將蔣思涵放下感情的過程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蔣思涵到最后都沒有表明心意,就算繼續暗戀也未嘗不可,但她就是固執地要抹去這份心情,說是沒有希望就別讓它成為阻礙。
傻,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