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田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晚冬生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臉上的這道淺淺的疤,在她耳邊低聲起誓:自己會對她好一輩子,到死也要保護著她。
芙娘皺眉。心底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種怪異的情緒。
她知道這種情緒具體是什么——是一絲微小的感動。之所以怪異,是她知道自己本不該有。
芙娘望向窗外,外面起了細密的雨。春天的雨下得窮酸,與其說是雨倒不如說是霧,好似飄渺的愁緒,籠在人的心里,悶悶的。
一只鷓鴣飛過。雨水打濕了它的翅膀,飛得沉重而緩慢。
不知它今晚有沒有去處,有沒有枝給它棲。芙娘想。
冬生手背在身后,站在店鋪的窗前,望著外面飄著的春雨發呆,滿心滿意地等著回家。雨絲順著微風打在她身上也不覺得粘膩冰冷,只覺渾身舒爽。
路上沒了行人,店里的其他伙計都在百無聊賴地打牌取樂,唯獨冬生站在一邊,連熱鬧都不湊。
“冬生,你怎么不去玩一把?”掌柜走了過來,笑瞇瞇地拍了拍她的肩。
冬生對著掌柜咧嘴一笑,打了個哈哈。“我老是學不會,就不想玩了。”
掌柜的心知肚明。哪里是什么不想玩,冬生分明是舍不得玩。
“冬生,你打算扛一輩子的包么?”掌柜揉了揉她的肩膀,頓了頓。
“我見過好多你們這些扛包的,年齡大的,年齡小的都見過。像你這樣的,過不幾年肩膀這里就會鼓起一塊兒,再過幾年脖子就會歪......冬生,你是個女乾元,又是個聰明好學的,我實在不忍眼睜睜看著你屈了才。你考慮考慮,跟著我做生意如何?”
冬生略略地想了一下,隨即苦笑了出來。
“掌柜的,您說的輕巧,可做生意哪里是這么容易的。最起碼的您看,本金我都沒有,還說什么...”
除了在芙娘身上花錢大方之外,冬生省吃儉用地攢錢,就是為了以后做筆小買賣,讓芙娘不再憂心錢的事情,過上好日子。
可錢不是那么容易攢的。那一點一點她扛包掙來的,真真算是她的血汗錢。
“可以學呀!你好好考慮考慮,冬生。你要是想吃做生意這行飯,我帶你。別的不說,你就說下月末,我要去蘇州進些布料來。我想你跟我去一趟看看,做生意究竟是怎么個做法,怎么樣?”
蘇州,芙娘的老家。冬生心念一動,她想去芙娘的老家看看。
“好,我考慮考慮。”冬生沖著掌柜的感激一笑,微微點頭。
“嫂子,我回來了!”黃昏時,冬生大步邁進門,卻發現家里一個人都沒有。
“咦...人哪里去了...”冬生撓著頭不知所措。她出門看了看,仍是沒有找到芙娘的蹤影。
冬生暗道奇了怪了,又想沒準兒芙娘去誰家串門兒去了。她小聲嘟囔著,溜到屋里把芙娘在廚房給她留的飯菜吃了個干凈。
等冬生洗完澡,揉著半濕不干的頭發出來后,她還是沒有見到芙娘。她心生煩悶,回屋轉了一圈兒才發現,被子里藏了一個小人兒,正背對著她。
“嫂子,我找你找的好苦!”冬生幽怨地嘟囔著臉,甩了身上的衣服便擠進被子里,一把摟住了芙娘,埋在她脖頸后用力地嗅著她發間的芬芳,發出滿足的喟嘆。
芙娘的身子一經那人碰便立刻顫了一顫,隨即嬌軟了起來。被冬生緊緊禁錮在懷里動彈不得,心底隱隱地升起了害怕。
“冬生...別...我睡著了...”
芙娘的身子縮成一團,雙腿緊絞著,慢慢地從冬生懷里挪了出去,拿開了冬生摁在自己胸前為非作歹的兩雙手。她掐準了時間,給冬生留了晚飯后便早早地躲到了被子里面,為的就是躲開冬生。
她是真的害怕兩人再滾到一起去,畢竟自己身下還疼著。
冬生聞言一愣,旋即哧哧地笑了起來,而后又將逐漸遠了自己的芙娘重新鎖在了自己懷里。
“好好,嫂子睡著了,那我陪嫂子一起睡。”
芙娘心下著慌,顫著聲兒作勢要推開冬生環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奈何手臂過于有力,她被箍在懷里,動彈不得。
“冬生...別鬧了好么...那里再弄就要壞了...”
冬生眨了眨眼,奇怪地盯著芙娘。
“誰說我要弄你了?”
“你啊...白天你不是說...你要...”芙娘咬著下唇,臉上閃爍不定,沒有把話說完。
“那是騙你的,不作數。”冬生柔聲哄道,蹭了蹭芙娘的臉頰。
“我是饞嫂嫂,又不是光饞嫂嫂的身子。你昨晚被我鬧得那么狠,我今天還舍得再折騰你?”
芙娘這才放了心,長出了一口氣。
“嫂子,”冬生輕輕地吻了一下芙娘的額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你不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喜歡又得不到,所以就用強的?”
芙娘望著冬生,氣惱地顫聲頂回去了一句。
冬生不語,只是扳過了芙娘的身子,低頭撬開了她的唇,她說不過芙娘,只能堵住芙娘的嘴,使出唇槍舌劍的功夫來。
“話說回來,那天晚上不是嫂嫂自己來找我的么?又不是我找嫂嫂。”
冬生對著芙娘粲然一笑,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芙娘又氣又惱,不想與她爭論,索性閉上了眼,腦海里卻全是冬生笑著的模樣。
冬生小的時候也常常這樣笑,通常是在做壞事之后。既調皮搗蛋又甜甜的,倒讓人不忍心責罵,最多只是在她鼻梁上刮一道,而后發出又寵溺又無可奈何的責備:“唉,你呀!”
“強扭的瓜不甜,嫂嫂。”冬生色情地舔了一下嘴角,在她耳邊輕輕道。
“但是解渴啊。我快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