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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文山再次調整了胃管的位置,開始進入蕭駿的食道之后,對方才稍微緩過了一口氣。
不過即便如此,在場的所有人依舊可以聽到蕭駿順著呼吸管傳出的費力喘息以及痛苦呻吟。
在電擊不曾停止的情況下,那根被顧文山所擺弄的胃管終于通過蕭駿唯一的呼吸通道進入了他的胃部,很快就有人在胃管的另一頭連接上了營養劑的藥水袋。
沒有任何選擇,蕭駿只能在忍著惡心與逆嘔努力呼吸的同時,被迫接受灌喂。
屏幕上,藍色的液體逐漸漲滿了蕭駿空蕩蕩的胃囊,看著腳下那片必須仔細觀察才能看到些許起伏的泥地,顧文山這才微笑著將沾滿了粘液的胃管緩緩拔了出來。
“好了,完成喂食了。就讓他繼續一個人好好享受吧。”顧文山站在填滿蕭駿的穴坑邊,抬起腳將呼吸管周圍的松動的泥土狠狠踩了踩,他每狠狠踩上一腳,眼底就會多出幾分滿足,就仿佛他正踩踏著蕭駿那張俊美卻倔強的面容一般。
將蕭駿埋入地底,每天用電擊折磨意識混沌的對方,再用胃管進行殘忍的灌食,顧文山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逼迫對方哭泣服軟。
但是直到冼明澤匆匆趕回風鈴島的那一天,顧文山的期望也未曾實現。
一開始那兩三天,蕭駿的確會因為無法承受痛苦而在地底不斷痛哼呻吟,可到了后面,不管顧文山讓人怎么加大電擊力度,蕭駿也沒什么力氣出聲了,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以至于顧文山不得不讓醫療官為對方進行氣管插管,不過盡管已經將蕭駿折磨到這種地步,顧文山仍不肯將他挖出來,甚至不愿減輕對他的電擊懲罰。
“顧獄長,我認為必須終止對蕭先生的懲戒了。這些日子他的監控數據甚至出現了紅色警告,這意味著他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您應該很清楚,按照風鈴島的規矩,如果佩戴監控芯片的奴隸出現了黃色警告,我們就應該查看他們的狀況,并相應減輕懲罰,以及,如果出現了紅色警告 ,我們就必須停止對犯人施加的任何行為,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這里畢竟是合法的色情娛樂場所,并不是真正要人命的地方。”負責監測評估蕭駿生理機能的醫療官再一次苦心孤詣地勸說起了好面子的顧文山。
顧文山惱羞成怒地狠狠瞪視了對方一眼:“夠了!不就是出現了一次紅色警告嗎!我已經讓你們為他插管輸氧了!冼先生說了,這段時間我可以對蕭駿進行自由責罰,我現在認為他所受到的懲罰還遠遠不夠!”
“可是……”醫療官皺了皺眉,作為專業人士,他對蕭駿的情況十分擔憂。
“把遙控器給我,他不是又昏過去了嗎?弄醒就好了!”在知曉蕭駿再次昏迷之后,顧文山并不打算放過他,在他看來,只有趁著蕭駿身體脆弱的時候繼續加碼刑責,才能突破對方的心理防御極限,徹底讓蕭駿崩潰屈服,從而也讓他被改造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夠了,顧獄長。你的任務完成了。”
就在顧文山剛要摁下電擊開關的時候,冼明澤已來到了這片墓園禁地,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安心地等待蕭駿在顧文山的手下被調教成乖巧馴服的模樣,可隨著蕭駿的生理數值急劇下降,他才發現自己其實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他甚至有些害怕如果自己再不插手,蕭駿是不是會這樣安靜地被顧文山這個瘋子折磨至死。
“冼先生,您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通知我一聲,蕭駿的調教還沒有結束,恐怕你還得給我一些時間。”顧文山神情緊張地看著冼明澤,唯恐對方追究自己的責任。
冼明澤的目光卻壓根沒落在顧文山的身上,他憂心忡忡地看著那座“新墳”,對隨侍的牧行吩咐道:“把人先挖出來。”
“冼先生,蕭駿他已經撐不住了!只要再給我幾天時間,他一定會屈服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隨心所欲改造他了!您再等等好嗎?!”顧文山急不可耐地想要阻止冼明澤那不合時宜的仁慈,要打破一個奴隸,不夠心狠手辣是不行的,而自己一開始被冼明澤聘請到風鈴島不就是為了替對方好好管教的蕭駿這個不聽話的奴隸嗎?
“我說過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先下去休息吧。”冼明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雖說他的確想過借助顧文山這樣的外界力量來對蕭駿進行徹底的改造與調教,可事實證明,這樣除了會更傷害蕭駿的身體與精神之外,恐怕沒法讓對方真正馴服。
顧文山心有不甘,最后也只好黯然立場。
監獄的工作人員即刻在牧行的指揮下開始挖開那座淺墳,很快,一具被乳膠包裹著的人形就出現在了冼明澤的面前,除了胸膛部位還有微弱的起伏外,恐怕沒人會認為那座安靜得可怕的乳膠人形是一個活人。
“蕭駿,我回來了。”
冼明澤走到土坑邊,緩緩蹲了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拂開了乳膠頭套面部的泥土。
“冼先生,他的五感都被顧獄長封閉了,恐怕聽不見您的聲音。”守候在旁的醫療官無不遺憾地向冼明澤解釋道。
冼明澤顯然是忘記了這一點,哪怕他當時是親眼看著顧文山如何凌辱折磨蕭駿后,再將他的五感一點點殘忍剝奪的。
“是啊,他應該聽不到我說話。把人弄出來,好好替他清洗干凈,順便檢查一下他的身體,有什么問題立刻向我報告。”冼明澤點點頭,起身退到了一旁。
“冼先生,我覺得顧文山的行為過界了,他甚至背著您猥褻少爺。這樣的人,恐怕不適合成為風鈴島監獄的獄長。”在目送著蕭駿被專業的醫務人員抬上擔架送走之后,陪在冼明澤身邊的牧行忍不住替自家少爺打起了抱不平,為了保證蕭駿的安全,冼明澤可不僅僅只是安排了攝像頭來監控蕭駿,監獄里的不少人,甚至包括臨時在顧文山手下干活的工作人員都是他特地安插的探子。
顧文山到底對蕭駿做了什么,冼明澤一清二楚,可他還是狠心地看著事情一步步發展下去,直到他忍無可忍。
冼明澤目光陰鷙地盯著眼前這個蕭駿躺了足足一周的土坑。
在他轉身往監獄大樓走去的時候,頭也不回地對牧行說道:“在送顧文山離開風鈴島之前,也免費讓他嘗試一下自己發明的活埋玩法吧。蕭駿是怎么被埋進去的,他也應該被怎么埋進去。”
雖然風鈴島是一個合法的色情娛樂俱樂部,可是島上卻也有著不為人知的黑暗一面。
風鈴島的總管牧行,就是那個從來不吝于為了主人弄臟自己雙手的人。
“那么我就去找顧獄長談一下辭退事宜了。請恕我先行告退,冼先生。”牧行平靜地往前走去,在他心中,能夠欺負少爺的人只有冼明澤,就連自己也只是聽令行事罷了。
牧行離開后不久,一直沉默不語的冼明澤突然輕輕嘆了口氣,他的影子在監獄陰暗而狹長的走廊里被昏黃的燈光拉得很長,而他眼前的路隱匿在黑暗之中,仿佛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