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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翎先入為主,以為二人是情意互通,卻不知是爐鼎天生不曉拒絕為何物。
寒翎肅目,眼見那修士頸間攀上冰晶,被寒息凍得發抖不止,唇色發紫,收了靈壓,不再多訓。
今日不巧被厭惡寵奴的少主撞上,自然免不了一頓責罰,那修士只怨自己時運不濟??上н€未能好好嘗嘗小奴的滋味,難得那瘋子攜令出族,讓小爐鼎有落單的機會。
寒翎扭頭看地上少年,與爐鼎雙修,是令人不齒的捷徑,可這小奴,并無修為,莫非僅僅是交歡?
“你可知錯?”
寒翎心頭煩悶,面上不顯,一個凡人,該怎么罰? 看這爐鼎臂細肩窄,氣色蒼白,一派先天不足的弱癥,倒生了一副極艷的五官。就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也敢招惹修士,真不怕虧損至死。
“啊……知……知錯……”
小爐鼎乍然被盤問,只戰戰兢兢的低下頭去,他不知自己錯在何處,爐鼎的職責就是服侍,聽命。
他自小被人灌輸這些歪理邪念,養出任人擺布的性子,誰來戲弄都下意識要伸展一對白臂,張開兩截細腿,露出腿心一點潤紅,甘愿叫人枕玉嘗朱。
每逢此般外人眼中不堪的情形,師兄都會及時把他拎走,回了洞府就剝了他衣裳,輕摑幾下臀部,笑罵他奴兒淫賤,來者不拒,接下來便是汗津津,水淌淌的歡喜秘事。
師兄不曾發怒,他便自覺理所應當。
族長教導說,他天生就該是這副模樣,何錯之有?
寒翎見這爐鼎神思不屬,一副魂游天外,若無其事的神情,只道其冥頑不化。果然只知以色侍人的玩意兒上不得臺面,多說無益,不妨丟出宗族。
她不管誰私下豢養爐鼎,但只要被她當面撞見,必要好好訓誡,殺雞儆猴一番。
“既不知錯,且滾出……”
寒翎揚手,靈氣如劍,劍尖如針,要一把挑中小爐鼎的衣角,將人甩上云梯,千鈞一發之際,小爐鼎眼前一暗,兩把腥冷雙刀攔在他身前,煞氣橫出,化作赤幕,將寒翎的靈力盡數消弭。
小爐鼎體態孱弱,凡骨俗胎,受不住兩道靈力相撞余威,被震出一口鮮血,殷紅順著小爐鼎的下巴,流入肩頸,染紅了里頭不堪入目的穢衣,原本可算賞心悅目的玉人霎時便如敗絮破棉,輕飄飄的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旁邊修士不免唏噓,他不忍多看,只安分跪著,暗嘆少主鐵面無情。
寒翎也是沒料到,她不曾動殺心,靈力還未靠近,就被小奴的護體靈力視為威脅,有修士,護著這凡人?
雙煞刀影,怎的疑似云庶師兄的招式?
寒翎瞇起眼,云庶師兄不像是會接觸爐鼎的人物。爐鼎之流,分資質特異與相貌極佳兩者,前者供奉修為,后者出賣色相,不論哪個,都叫人鄙夷,更別提以男子之身,雌伏人下,毫無尊嚴。
她冷著臉,看爐鼎氣息漸趨微弱,便繃緊唇線,強忍厭惡,踏至小爐鼎身旁,猶豫一番,把人抱起,余光睨了跪地修士一眼,不欲多言,馭靈遠去。
這小東西可真脆。寒翎把手附上小爐鼎手腕,欲渡靈救人,若是云庶師兄養的小玩意兒,她還是莫要多生事端,把人救活就完璧歸還罷,省的師兄瘋起來與她爭執個沒完沒了。
變異靈力渡入凡人體內,竟把這小奴的經脈撐斷幾根,懷中人痛得渾身顫抖,削薄的肩骨硌在寒翎掌心,瘦如柴馬,實在談不上手感綿軟。
溫香軟玉,向來是形容女人的。寒翎想不通,哪有男人自愿被人狎玩淫褻,呵,真虧得云庶師兄愿意夜夜抱著這樣扎手的身子骨。
“唔”
小爐鼎悶哼出身,抬著臂,使力攥緊了寒翎前胸的衣襟,口中不知咿語什么。
寒翎皺眉,掀開懷中人蔽體的斗篷。只見斗篷浸血,絨領濕得發黑,血線如藤蘿攀附,絲絲如分流之水。這爐鼎生的白凈,經脈滲血,浮于肌膚,便更顯得場面慘烈,像是被人揉碎溢汁的破敗花瓣,配上那張臉,卻有種不可道明的惑人姿色。
顧不得推測古怪之處,寒翎替爐鼎裹好斗篷,只想著這什么體質?怕是瓷娃娃也沒得這么脆。
她低頭,面色難看,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因自己并沒有隨身攜帶療傷丹藥的習慣,現下只能眼睜睜,看著爐鼎氣若游絲的躺在懷里。
她并非懷惻隱之心,只是不愿違背自己立下的鐵律道心,不殺手無寸鐵的凡人。即使是卑賤的爐鼎,也一視同仁。不管為了云庶師兄還是因果之說,這凡人都不能死于她手。
寒族所占地域綿延數里,更別提在內外城相交的山嶺,一向洞府稀少,人跡罕至,她上哪給這小奴尋藥堂?
突然想到一物,她自儲物戒翻出陣盤,瞬時便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