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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體貼”果然沒能維持太久。就在徐字瑟驅(qū)車右拐時,余光毫無預(yù)兆地瞥見了林以眉毛緊蹙、張嘴無聲痛呼的模樣,他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jīng)幾乎在瞬間崩斷,將之前的權(quán)衡和顧慮一下子拋在腦后。
“媳婦,你到底怎么了?你哪難受,跟我說說好不好?”徐字瑟的語氣近乎懇求。
林以沒有回頭看他,捂在小腹上的手松開又攥緊,半晌才終于開口回應(yīng),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疼……”
徐字瑟早就注意到他自上車起便一直捂著小腹,見此刻擔(dān)心成真,顫聲問道:“是肚子疼嗎?老攻看看好不好?”
說完不等林以回答,他的手就覆上了林以尚未捂住的下腹部。
…………
在意識到不同尋常的觸感來源于何物的那一刻,徐字瑟驚怒不已:“束腹帶?!”
“媳婦聽我的,咱們趕緊把它松開啊,這樣對寶寶們不好。”他竭力克制住怒火,耐下性子語速極快地低聲道。
說話間徐字瑟已經(jīng)麻利地解開了林以的安全帶,他不顧林以無聲的反抗,一只手制住林以掙扎的雙手——這副被疼痛折磨得疲憊不堪的軀體實在使不上多少力氣,只能任由他擺布。
徐字瑟的行為徹底激怒了林以。
“你快停下!這是在大街上!別人都能看見我們!”林以小聲地斥道。然而徐字瑟一點(diǎn)也沒照顧他的情緒,和他苦苦維持的體面。特制西褲被輕車熟路地褪至腿/根,徐字瑟試圖用單手解開束腹帶上的一排暗扣。
“中午在辦公室的時候我忍了,現(xiàn)在你竟然還要……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林以很少一下說這么多話,不得不歇口氣再繼續(xù),“寶寶們重要,所以我就不重要,我的尊嚴(yán)就可以不要?我這么做都是為……”察覺到徐字瑟想要暴力扯開束腹帶的意圖,他趕忙話頭一轉(zhuǎn),“不要扯!慢慢解開行不行!我不鬧了你快,你快停……啊!”
束腹帶被猛地扯開,雪白飽挺的孕肚一下子彈了出來,它看起來足足有平常婦人七個月大小,甚至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膨脹。
林以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后,便隱忍著不再發(fā)出聲音。他急促地呼吸著,高聳的大肚隨著呼吸的節(jié)奏快速起伏。
時間只過去了十幾秒,卻好像十幾個世紀(jì)那么漫長。徐字瑟這才回過神來,懊惱于方才的粗魯舉動弄疼了林以。他逐漸冷靜下來,松開林以的雙手,小心翼翼地道:“……媳婦,我錯了,我下次絕對不朝你發(fā)脾氣,你說什么我聽什么,我這不是擔(dān)心……”
“閉嘴。”林以的雙手獲得解放,立刻便放在不斷膨脹的孕肚上面,輕輕打著圈揉撫。
徐字瑟麻溜地閉嘴,下車將手里的束腹帶扔了,回來時拎著一盒粉色小蛋糕。
他用備好的毛毯裹住暴露在空氣中的那團(tuán)渾圓,把小蛋糕塞進(jìn)疼得直抽氣的人懷里,默默發(fā)動車子,一路上只敢偷瞄幾眼身邊的人。
到達(dá)別墅門口,徐字瑟將車子停放好,才發(fā)現(xiàn)林以已經(jīng)偏過頭睡著了。熟睡的媳婦也是皺著眉頭的。
徐字瑟心疼得不行,恨不能當(dāng)場扇自己幾巴掌贖罪。
他用毛毯把媳婦整個卷住抱在懷里,短短幾步路走的慎之又慎,生怕驚醒了懷里的心肝兒。終于走到床邊把人放下,徐字瑟自己先冒了一身的汗。
他顧忌著林以沒有睡熟,硬是守在床頭小雞啄米,啄了一個多小時才敢小心翼翼地揭開毛毯,為媳婦置換準(zhǔn)備好的孕夫裝。
在車上光線昏暗沒細(xì)看,徐字瑟這會才發(fā)覺林以的肚子竟然已經(jīng)有這么大了。難以想象這樣一個高聳的孕肚被緊緊束縛住會帶來怎樣難以忍受的痛苦。想到這里,他的困意即刻消散,心里好像被人捅了一下,細(xì)細(xì)密密地泛起疼來。
他近乎癡迷地看著熟睡的人兒,明明心里瘋狂叫囂著要把他攬進(jìn)懷里,卻不敢輕易觸碰,唯恐驚擾其一分一毫。
——是的,他承認(rèn)他又心動了。而他就那么躺在那,那么精致,那么冷清,但又那么脆弱,美得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