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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餐后一行人便開始折往列會方向,途中經過中央訓練基地的時候斯洛不可控制的想起自己曾經被那個人壓制在那冰冷的墻面上強上的畫面。他的第一次,那個混蛋堪稱粗暴。當然之所以會變成那種不可控制的局面他其實要負一半的責任,不過他絕對不會承認。
斯洛甩甩腦袋從往事中掙脫了出來,既然已經決定忘記曾經,就不要再想了。
他們到的時候有些晚了,例會馬上開始,新生們停止了喧鬧,列隊站好,只有他慢吞吞的挪著步子,懶洋洋的樣子看起來好不愜意,在鈴聲響起的同時他規規矩矩的站到隊伍中。
每個班級有個教官,負責編排新生隊伍。
斯洛腦袋也不轉,眼睛卻四處轉著,很快他就在不遠處的另一個隊伍前面看著正在給新生排次序的狄杰。他的臉上依舊沒有笑容,那雙藍眸更是沉得不見底一般。
卡奈軍校的教官都是一級軍官,就連副官,最不濟的也是二級軍官。能夠成為唯一的那個例外,看來狄杰越級升官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察覺到身邊有人,斯洛忽然收回眸光,眼睛落到前面的人后腦勺上。
他們這隊負責編排隊伍的軍官看了他一眼,冷冷扔下一句:“給我集中精神。”
整個新生隊伍編排完畢之后,例會正式開始。
他看著高臺上6續入座的人,當他的視線在晃向其中一個位置的時候頓了頓。然后又移開,最后將視線落到最正中的那個胖子校長身上,他的眼睛緩緩彎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他與胖子特別有緣,而且這兩個胖子都特別好玩。
狄杰看著出現在高臺上的某人,緩緩的握緊了拳頭。對方似乎也看到了他,不過他并沒怎么將他放在眼里,眼神淡淡的從他身上掠過。
高臺上的胖子正用他那難聽而又不標準的口音說著萬年不變的致辭,臺下的一群學生憋笑著聽著胖子不時冒出來的冷笑話。
人真是種奇怪的生物,斯洛也想不明白這只胖子到底是怎么爬到卡奈校長這個位置的。
斯洛又偷偷的瞥了一眼狄杰。卻見他正看著高臺上的某人,這個某人不用去看他都知道是誰。
斯洛看著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有些疑惑了,他們不是一伙的麼?以兩人狼狽為奸的關系,為什么哥哥還會用這樣仇視的眼神看著那個人,他可不可以繼續自戀的想是因為他?
怎么可能。
他自嘲的笑笑,收回視線的時候就見之前那軍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斯洛這次學乖了,一動不動的目視著正前方的胖子校長,直到例會結束。
在新生散場的時候,那個負責編排他們這隊的軍官從他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冷冷的扔下一句:“別做多余的事,那樣的人你高攀不起。”說完他的眼神淡淡的往前方某人離開的背影一掃。
斯洛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狄杰的挺拔身影,愣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什么,他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么跟什么。
6chapter 6
回去的途中,他在訓練場的跑道上看見一只鳥,他腳步一頓,很快他發現了異常之處,兩步挪過去,彎下腰想要抓住它。
那只鳥似乎是發現了他想要抓它的意圖,它非常有危機意識的開始拔足狂奔,斯洛默默的黑線了一下,如果不是它的外表確實是一只鳥,撲騰著半邊翅膀拔足狂奔的樣子就像一只小雞。
斯洛一大步勝過它幾十步,毫不費勁就將它抓住了,他將它放在他手心里,用手指摸了摸它柔軟的羽毛:“乖乖的,我找人幫你醫你的翅膀。”
軍校沒有獸醫,不過有醫學系,正好他認識一個醫術頂尖的人才,他們也算是有很深的淵源了。也是他上一世的好友之一。
他記得很小的時候他撿過一只受傷的鳥,他當時還善良未泯,心疼的搗鼓著一些藥丸給小鳥吃,還給它消毒包扎。
不過那只鳥最終還是沒能被他這個庸醫治好,它就那么活生生的被他醫死了。
從此之后他再也不會去撿那些受傷的動物,而他也漸漸明白物競天擇優勝劣汰的道理,它們有各自安排的命運,并不需要自己插足。
他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輩,這次之所以會再撿起來,大概是有些同病相憐的意味。
就像他,沒有翅膀的殘鳥,早就已經飛不起來了。
它至少還有痊愈高飛的希望。
他給宿舍的另外三人打了聲招呼就抱著小鳥離開了。軍校醫學系位于學校的東部,地理位置偏僻,一般人進來都很難找得到。
不過他在卡奈軍校生活了三年,再角落的地方,他閉著眼睛也能找到。
推門進去的時候,那家伙還在假寐。
知道這個家伙的起床氣有多么嚴重,斯洛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把鳥放在一旁,用房間里透氣的實驗器材蓋上防止它亂跑。
做完這一切,他又看了看閉著眼休息的肯尼,并順手的將他身上滑落的毛毯撿了起來蓋在他身上。
不再打攪,轉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他倒不怕他不救這只鳥,這個家伙最致命的一點大概就是善良了。
上一世,在他最痛苦的時候,也是這個人毅然放下重要的實驗,趕了過來為他消毒施藥包扎,不管換多少身體,只要他的靈魂不滅,他們幾個都是他的朋友。
肯尼睜開眼睛,剛好看到了一個稍嫌單薄的背影,接著他就聽到了一個細碎的響聲。他抬手揭開桌面上的透氣罩。
一只翅膀受傷的小鳥赫然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靠!當我這里是傷患收容所嗎?”
......
從醫學系大樓出來,斯洛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寢室,公共浴室是六點開門,而現在新生例會剛完不久,浴室正是人滿為患的時候。
以前他一直跟著哥哥蹭特權,對另外三位室友指天罵地式的咆哮總是附和的笑笑。當時沒什么特別的感覺,現在則是徹底感覺到這種制度真是該死的欠抽。
除了特權階級,一般軍校生使用的澡堂都是公用澡堂,雖然有隔間,但數量并不多,而且僅限于每一層的小浴室有,其他的譬如綜合宿舍樓的正中間第一層那個公共大澡堂可是什么都沒有。
而現在他們這層的小浴室門外正排著長長的隊伍。
斯洛估算了一下,以這個隊伍的長度和每個人洗澡的大概時速來看,排到熄燈后估計都輪不到他。
現在這個點,每一層的外面都已經排起了長隊,除了選擇公共澡堂也別無它選了。
“斯洛,這里。”斯洛順著聲音望過去,發現是衛嘉,他的新室友。正排在隊伍的前面一點,很快就能輪到了。
他笑了笑,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你去洗吧,我還是比較傾向于公共浴室。”這家伙倒是很有義氣,不過他還不想引起衛嘉身后其他人的憎恨。麻煩了別人不說,還平白給衛嘉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