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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醫(yī)院看吳凱威的時候,他才剛動完一次手術(shù),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生命指數(shù)有點低。
身旁的阿澤或許是發(fā)現(xiàn)我冰涼的指尖,默默地牽起我的手,試圖讓寬厚的手掌傳遞溫熱。
許久,我才想起吳凱威的前女友宇涵,這才走到她的身旁,說些蒼白的話語。
“吳凱威會沒事的。”
她的眼角閃著淚光,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車禍發(fā)生的第三天,吳凱威動了兩個手術(shù),度過危險期,但還是處于昏迷狀態(tài)。
吳凱威的頭發(fā)被剃,在頭部動了個手術(shù),樣子特別憔悴。
我跟阿澤輪流過來照顧吳凱威,好讓他的家人能夠在家好好休息。宇涵則是每一天都會出現(xiàn)在醫(yī)院。
三天了,阿澤這才跟宇涵搭話,一開口就是送巧克力給對方。
阿澤的舉動太唐突,連我都覺得莫名其妙,更別說是宇涵。
“他之前托我買這個給你。”
宇涵看見那個巧克力的時候,身子有些顫抖,眼眶擠滿了淚水。
后來我才聽說,吳凱威是個一成不變的男人,每年的週年紀念日,他都會送她喜歡吃的巧克力,一年都不漏下。
我在辦公室樓下遇見宇涵那一天,正好是他們的週年紀念日。
宇涵選擇在那一天來找吳凱威,吳凱威選擇在那天履行承諾,一個人去完成兩個人的旅行。
所以宇涵看見巧克力的時刻,才會控制不了自己,在我們面前抽泣。
車禍發(fā)生第五天,吳凱威甦醒了。
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病房內(nèi)只有我跟阿澤。
我們第一時間將醫(yī)生叫來,為他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結(jié)果證明他已度過危險期。
醫(yī)生離開后,吳凱威皺著眉頭瞪著我跟阿澤,神情有些像中學時期的混混模樣。我們不理解他為何露出這樣的神情,他甚至還試圖將我們趕出病房。
后來才知道吳凱威把我們誤認為肇驛司機。
幾天前還信誓坦坦地說曾經(jīng)喜歡我,叫我不要辜負他的喜歡,半年后就忘得一干二凈。
我不存在他僅剩的記憶中,心情有點不好。
忘記我們就算了,居然還將我們當成是肇驛司機。
“吳凱威之前還說曾經(jīng)喜歡我,現(xiàn)在居然不記得我。”
踏出病房,我才跟一旁的阿澤抱怨。
“你都說了,是曾經(jīng)喜歡。”
我瞪了阿澤一眼,繼續(xù)吐露苦水。
“反正吳凱威就是沒心沒肺的傢伙。”
“跟你當初一樣。”
阿澤說,中學時期全校都知道吳凱威喜歡我,只有我傻傻地陷入學長的陷阱。
我慣性地用手背拍阿澤的肚腩,他順勢攬著我的肩。
“還有我記得你。”
簡單的六個字,不知為何會讓鼻子一酸,說入心坎。
我跟阿澤在一起七年的時光,剛在一起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因為阿澤去遙遠的北方讀大學,而展開了艱難的遠距離戀愛。
這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所有情侶必經(jīng)的階段我們都已經(jīng)走過一輪:爭執(zhí)、懷疑、孤單、誤會、冤枉、被其他人追求……
曾經(jīng)有一次冷戰(zhàn)一整個月,瀕臨分手邊界,后來還是僥倖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