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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票的日期正好訂在面試后兩周，那時農(nóng)歷新年已過了大半。一想到自己家里因為表哥而沒法好好慶祝春節(jié)，喬潤陽不禁感到有些難過。

面試當(dāng)日早上飄了點雪，過后太陽便露了臉，融雪的氣溫甚至比先前還在下雪的時候要低上不少。喬潤陽自行驅(qū)車前往波音總公司時，陽光照在路邊積雪上的反光炫目得令人發(fā)暈，因而戴上墨鏡的他整個人看起來凜冽了幾分。

波音公司大樓矗立在藍(lán)天下，墻面的玻璃很亮，遠(yuǎn)處看便是一派科技化的模樣。

「jun-yangchiao，來面試的。」喬潤陽向門外的警衛(wèi)出示面試證明后，徐徐走進(jìn)這棟雄偉的建筑物。

樓層乾凈整潔，今日來面試的人不少，放眼望去大部分竟是印度人的面孔——黃皮膚亞洲人如喬潤陽次之，而站在一旁的白人引導(dǎo)員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他坐在一個看起來有些緊張的年輕印度男孩旁邊。男孩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想來也是個聰明絕頂?shù)奶觳派倌辍虧欔栭]上眼睛，腦里還想著剛才在車上聽的歌，忽然又睜眼看向隔壁的男孩，開口問道：「嘿，你還好嗎？別抖腳了，椅子晃得不得了。」

「噢，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有點緊張。」男孩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為什么緊張呢？」喬潤陽笑著問道：「你應(yīng)該知道你被邀請到這里，是因為你有不同于其他人的才華。」

「我??不知道??」男孩頭垂得更低了。他的英語聽著有些口音，喬潤陽猜他可能并沒有來到美國太長一段時間。

「你應(yīng)該再更自信一點，這是你的武器。」喬潤陽淡淡道，眼睛微微闔上。

「我??」男孩正想說話，但里頭一名男助理探出頭來叫了一個名字。那男孩明顯一愣，略顯抱歉地朝喬潤陽笑了笑，順了幾口氣后走進(jìn)那間用來面試的會議室。

他知道這一間公司絕對不會依照一板一眼的公式來問面試者，但這樣便難以猜測他會問什么問題——但這似乎也不是重點。喬潤陽將頭轉(zhuǎn)向窗外，對街的車頂被積雪覆蓋著，有幾個孩子甚至在車前蓋上堆起了雪人。

他笑了。嘴角揚起很微小的弧度，這場面試結(jié)束后，他就可以準(zhǔn)備回家了。

「jun-yangchiao。」那個男助理又探出頭來，身旁走出來的正是剛剛他搭話的那個印度男孩。印度男孩朝他點了點頭，笑的時候左頰有一個很深的酒窩——男孩友善地捏了捏喬潤陽的手臂，似乎有著鼓勵的意味在。

會議室里頭坐著一個頭發(fā)有些發(fā)白的鷹眼男人，兩側(cè)坐著兩名中年男子，其中一名似乎有著亞洲的血統(tǒng)，但他們都是同樣的表情，放松、和善卻不失威嚴(yán)。

「好的，喬先生，你有英文名字嗎？」中間那名男子率先問道，銳利的眼神彷彿要刺進(jìn)喬潤陽的眼窩里。

「噢，有的，我叫haley。」喬潤陽道。

「那么，haley，我不會問你什么『為什么想進(jìn)我們公司』這種愚蠢的問題，你要知道，我們注重的不是這個。」鷹眼男子接著道，其中頗有事先給喬潤陽一個下馬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