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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已經是下午,太陽西沉,落日余暉斜斜照在客廳地板上。
湯圓餃子身上蓋著一張小被子,在茶幾下的地毯上睡的正熟。
衛苨被一只手臂牢牢抱著,常年冰涼的腳夾在一雙小腿中間,腳底板捂的滾燙。
她被嵌進一個寬闊的胸膛里,整個人被包裹著,從頭到腳都是溫暖的。
在這個寂靜的午后,她開始留戀起這種被包圍的感覺。
除去媽媽,她沒有過睡在另一個人身邊的體驗,這樣安穩的懷抱,好像無論外界是怎樣的風吹雨打,都不會沾染到她一絲一毫。
好安全,衛苨往后縮,靠的更近一點。
“醒了?還疼嗎?”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后,后脖頸處落下一個吻。
大抵也剛剛睡醒,周熤的聲音有些沙啞,輕而低,聽起來很性感,衛苨光聽聲音就紅了臉。
“不疼了”
周熤笑了下,用嘴唇蹭著她耳朵,又循著香味來親她的臉和嘴唇,很是喜歡的親了又親。
衛苨感覺耳邊的呼吸隨著親吻愈發沉重,想到那晚的事,擔心又擦槍走火。
他的舌尖在雙唇之間舔舐,衛苨沒忍住張開嘴,周熤的氣息帶著攻擊性,在唇間鼻間四散開來,濃郁的她下意識抓緊橫在胸前的手臂。
不知什么時候她被帶著翻過身,周熤的唇貼著她的嘴角磨蹭,緩慢的平復呼吸。
“餓嗎?帶你出去吃飯?”
出去?
可是…她不怎么想離開這個房間。
拉開一些距離后衛苨才發現,周熤的臉也有些微紅。
暖氣扇吹了一下午,客廳里連空氣都帶著層暖意。
他沒戴眼鏡,這么近的距離,衛苨在他的瞳孔里看見了自己,這雙眼漂亮的不像是一個男生的眼睛。
他眨眼的時候,長長的睫毛拂過指尖,有點癢,衛苨很不想打斷這一刻的安寧。
“…我做給你吃吧,冰箱還有菜”
周熤想起上次那道菜,摸摸她的肚子說道“想吃什么?我來做”
衛苨沒和他爭,她知道自己廚藝不好,之前周熤能把菜吃完已經很給她面子了,再讓她做,還真有點虛。
這回的疼痛期短了許多,剛到下午,衛苨的精神已經恢復大半,腹部也感覺不到疼痛。
換了部輕喜劇,衛苨穿上睡袍走進廚房,在周熤身邊又當起了跟屁蟲。
痛經影響不到食欲,她不僅想吃辣,還點了紅燒雞塊和燉蛋,胃口好到周熤都訝異。
冬日天黑的很快,剛過五點夜幕已經降臨,衛苨喜歡明亮,打開了整個房間的燈,屋里亮的如同白晝。
廚房里,老舊的油煙機笨拙的運作著,發出轟轟的聲響,飯菜的香味彌漫整個廚房。
周熤從鍋里夾出一塊雞肉放到衛苨嘴邊,醬香的紅色雞塊表面泛著油光,豐富的汁水在嘴里爆開,好吃到衛苨恨不得抱著他親上一口。
怎么能有人把菜做的這么香,比飯店里做的還要好吃。
她抱著周熤的腰,說還想吃一塊,周熤見她撒嬌,直接盛了一碗出來。
衛苨端著碗站在灶臺邊,邊吃邊同周熤慢慢的說著話。
燈光下,周熤手里拿著鏟子,低頭來看她,眉眼的笑意溫柔又綿長,是在平常的尋常生活中,感到輕松時不自覺展露的笑容,自然的好像和她生活了許多年。
衛苨忽然間明白了何為生活,也明白了為什么人會對某些時刻感到眷戀,會恨不得時間永遠暫停,會在未來的生涯中一遍遍的去回想,會懷念,會為不能回到當時而遺憾。
衛苨此刻就在想,不要再往前走了,就停在這里吧。
周柚離開后,她用了很長的時間來適應一個人的生活。
七天可以養成一個習慣,戒掉一個習慣卻要用很多個七天。
她用了一年的時間來習慣沒有周柚的生活,她以為自己習慣了。
可是自從周熤踏進這個房間,她才驚覺之前的日子是多么空蕩。
她甚至想不起來,在周熤出現之前的一年時間里,有沒有發生過什么讓她歡喜或悲傷的事情。
好像是沒有的。
她唯一能夠記起的,就是日復一日的兩點一線式生活,平靜,單調,枯燥乏味的如同一部令人昏昏欲睡的無趣電影。
時間是快速的,畫面是黑白的,劇情是單一的,唯一染上色彩的只有貓貓。
可自從周熤來到她身邊,出現在這個房間,不過是多了一個人而已,她卻覺得生活開始熱鬧起來。
那種心情就像是進入永夜的寒冬,終于在某天迎來了陽光,橙紅色的太陽從遠方的地平線上升起,火球照亮天際,萬物復蘇,無聲的窗外響起鳥鳴聲。
起初只是一聲,很快的,第二聲,第三聲,漸漸地,大地在喧囂的鳴叫聲中蘇醒。
春天到來了。
沙發上有了另一個人的痕跡,他們在這個房間親吻,擁抱,現在,周熤在為她做飯,這個小小的廚房,她喜愛的廚具碗筷被另一個人使用,這種感覺很新奇。
他們這樣親密。
她回憶起這兩個月的生活,心里,嘴里,甚至胃里泛起的全是揮之不去的甘甜。
或許身體不舒服的緣故,衛苨發覺今天的自己格外黏人。
她抱著周熤的腰,把臉貼在他脊背上,很想跟他說,留下來吧,留在這里陪著她,不要走了。
蓋上鍋蓋,周熤反手把衛苨撈進懷里,手臂圈著腰,不讓她靠到灶臺。
衛苨仰著頭,踮著腳來親他。
她這么主動,周熤想起書中寫的溫柔鄉,突然理解那些人為什么無法自拔。
誰能拒絕呢,反正他不行。
周熤俯身接過這個吻,耐心的親吻化解了衛苨的不安,她心里的甜蜜像打翻了蜂蜜罐子一樣,一層一層漫上來。
衛苨認為,周熤做飯,她來洗碗,這樣分配很公平。
然而周熤不同意,在感情世界里講究公平,就是最大的不公平,沒有必要分的這樣清楚,不過是洗碗這樣的小事。
衛苨試圖說服他:“有熱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