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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悠一言不發(fā),將陸紹越攙到沙發(fā)上坐好,因為吃力,白皙的臉頰蒙上了一層緋紅。
“怎么又回來了?”陸紹越的嗓音醇厚,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沙啞。
“賀元洲擔(dān)心你暈倒在家里沒人發(fā)現(xiàn),死皮賴臉地求著我來看一下。”
“我沒事。”
夏悠悠的視線在陸紹越的身上巡了一圈,嘴角撇了撇。
都癱坐在門口,連家門都打不開了,還裝什么。
既然答應(yīng)了賀元洲,夏悠悠就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
陸紹越的這間公寓很空曠,以暗色調(diào)為主,缺乏人情味。
夏悠悠肚子餓得厲害,想著還要最少待一個小時,就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整個人軟在沙發(fā)上,喟嘆了一聲。
沉默了半晌后,陸紹越那里發(fā)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夏悠悠半闔的眼睛倏然睜大,問道:“你又頭疼了?”
“嗯。”痛楚緩解了不少的陸紹越,面不改色地應(yīng)道。
夏悠悠精致的五官藏著糾結(jié),陸紹越見狀,眸底深諳,雙手很自然地按了按腦袋,像在努力隱忍痛苦。
夏悠悠見他這模樣,又有些于心不忍,想起上回她痛經(jīng),他還拉下臉皮幫她買衛(wèi)生巾,要是袖手旁觀似乎有點不道德。
哎……誰讓她人美心善呢?
“你過來,我給你按按。”夏悠悠朝陸紹越勾勾手指頭。
陸紹越見她如同遛狗般的手勢,眼神復(fù)雜地盯著她瞧。
夏悠悠揚起下巴,傲嬌地哼了聲:“怎么?你還不樂意了啊?告訴你,我可是大發(fā)善心了,別再指望我上/門服/務(wù)。”
“這是我家。不算上/門服/務(wù)?”
夏悠悠:“……”
痛死你算了。
陸紹越挺拔的身影赫然站起,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陰影,夏悠悠抬眸的瞬間,仿佛看見了他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可當(dāng)人到了她跟前,又是那副冷峻的臉龐,剛才那一幕就像是她的錯覺。
陸紹越站在夏悠悠巋然不動,眼神瞥了瞥她的座位。
夏悠悠輕嗤:“你的待遇是坐在地上,不是有地毯嗎?不算差。”
“我是病患。”
“我給你按摩,難不成還得站著?我可不是收錢服務(wù)的按摩師。”
轉(zhuǎn)念一想,她連錢都不收給他按摩,好像連按摩師都不如。
有點虧啊。
忽然眼前的大片陰影消失了,夏悠悠垂眸一看,陸紹越已經(jīng)閑適地坐在地毯上了。
倒是自覺。
夏悠悠平時會給夏硯章按摩來舒緩解壓,手法稱不上很專業(yè),不過也還說得過去。
白皙修長的手指來到陸紹越的腦袋上,柔軟的指尖稍加施力,陸紹越便覺得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空曠安靜的屋子,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聲,平添了一絲旖旎曖昧。
夏悠悠給面子地按摩了十分鐘,就嬌氣地說道:“累了,結(jié)束。”
陸紹越正準(zhǔn)備開口,就聽見她肚子里發(fā)出一道響亮的咕咕聲。
夏悠悠從來不自詡是淑女,一點羞澀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理直氣壯地抱怨:“我上一頓正餐是早上八點鐘吃的,離現(xiàn)在快十二個小時了,肚子餓很正常。”
“面要吃嗎?”
夏悠悠怔愣了下,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陸紹越總算有個做主人的樣子,起身往廚房走去。
還真的煮面給她吃啊?夏悠悠思緒慢了半拍。
開放式的廚房可以清楚地看見陸紹越的一舉一動,只見他將鍋放在電磁爐上,然后從櫥柜里拿出兩包泡面。
夏悠悠:“……”
“雞蛋要嗎?”陸紹越抬眸問道。
“你就拿泡面招待我這個給予你莫大幫助的恩人?”
“方便快捷,你不是餓慘了嗎?”
“那你剛才就該問我泡面要不要吃,憑什么將‘泡’給省了啊?”
“泡——面要吃嗎?”
“泡”字被陸紹越故意拖長,意思瞬間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