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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但是上回你弄臟了我的坐墊跟衣服這件事,你其實理虧的。”
“理虧什么?一萬塊不夠干洗費?”她還覺得她出手大方了呢。
“我是不清楚夠不夠,不過為了顧及你的名聲,我都換了新的。”
“顧及我的名聲?你這越級碰瓷得也太low了吧?”
“萬一別人問起是怎么弄臟的,你希望我跟別人說是因為你生理期到了,坐了我的車子,穿了我的衣服弄的?”
夏悠悠:“……”
誰要是敢說陸紹越沉默寡言,她找他拼命。
陸紹越拉出椅子坐下,不疾不徐地總結:“所以綜上所述,我覺得我無需賠罪。”
“陸紹越,你大爺的!”夏悠悠粗暴地罵出聲。
陸紹越不痛不癢,雙手交叉置于胸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冒著濃煙的面條,開口:“要是吃不下,還給我,正巧我也餓了。”
夏悠悠從來沒餓這么久過,半夜被餓醒這種情況跟她完全不沾邊,她淪落到這種境地本來就委屈了,現在一碗熱騰騰的面條放在她眼前,還讓她拱手相讓,根本就是泯滅人性的行為。
夏悠悠怒不可遏地望著陸紹越,又有點騎虎難下。
要面子還是要肚子?二選一。
跟她一對比,陸紹越顯得從容不迫多了,問她:“決定好了沒?再等面要糊了。”
夏悠悠仿佛覺得這碗香噴噴熱騰騰的面在朝她招著手,誘惑著她走入陷阱。
陸紹越伸出手去拿筷子,夏悠悠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一道響亮的聲音驀地響起。
“你自己說煮給我吃的,你要是餓,再去煮一碗。”
夏悠悠埋首吃起了面條,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得像個餓死鬼投胎,自欺欺人地維護著所剩無幾的尊嚴。
陸紹越薄唇微勾,一抹戲謔在眸底掠過。
夏悠悠的骨架纖細,陸紹越的浴袍穿在她身上,本來是完全不合身的,可是夏大小姐就有那種駕馭任何衣服的能力,稍微改變了一下穿法,就穿出了驚艷的效果。
她將頭發扎了一個馬尾,蓬松卻不凌亂,白皙的頸項跟性感的鎖骨若隱若現。
臉上的妝已經洗掉,露出底子很好的皮膚,在深藍色浴袍的襯托下,膚色白里透紅。
陸紹越眸光深諳,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浮動,一股燥熱之感在體內四處亂竄。
夏悠悠餓得太厲害了,對于陸紹越的視線毫無察覺,等她吃光了碗里的面條,重新看向陸紹越時,他已經恢復成一貫的冷靜平淡。
填飽了肚子,整個人的情緒也平復了下來,夏悠悠還難得露出了一絲笑,緊接著開口:“陸總,聽你之前說了那么多,我覺得你也是不想跟我有過多交集的,這樣正合我心意,那么經過今天之后,我們之間就徹底兩清了如何?”
陸紹越偏過頭看著夏悠悠,他的眸底深邃無波,看似有千頭萬緒,又像什么都沒有。
夏悠悠不想過多地去猜測他的真實想法,眨了眨澄澈的大眸,等待著他的話。
沉默了幾許后,陸紹越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倏然響起,在空曠安靜的屋內顯得有幾分刺耳,他冷冰冰地丟下一句:“隨你便。”
頎長挺拔的身影走進房間,在關上門的剎那,夏悠悠仿佛又看見他用手敲了敲腦袋。
只不過她不想再浪費自己多余的同情心在陸紹越的身上,想他如今的地位,多的是人憂心他的健康。
夏悠悠找到自己的手提包,拿出手機看了下消息,當看見備注“大哥”二字的已接電話時,愣了愣,確定通話時間是在她睡著的期間,才敢確定是陸紹越接了她的電話。
該說他毫無底線好呢還是假意關心好?
但是都不重要了,反正今天之后他們也不會有交集了。
夏悠悠坐在沙發上,翻起了自己的微信朋友圈。
當看見賀元洲發的朋友圈狀態時,輕嗤一聲。
【賀元洲:今天真是驚世駭俗的一天,慶幸我還活著。】
【夏悠悠:你死了。】
她敢肯定賀元洲來過又走了,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愛看戲啊,以后別指望她再信他半個字。
夏悠悠將自己的衣服全部丟進洗衣機,洗完又烘干后,換下了陸紹越的浴袍。
等做完這些,時間已經接近五點,屋外依然黑色迷蒙,寒意甚濃。
夏悠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關掉了客廳里所有的燈光,只留一盞暖色的香薰燈,在暗色的環境下發出微弱的光芒。
冬日的清晨霜深露重,夏悠悠的車子被蒙上了一層水霧,她用雨刮刷了幾下,看見眼前的那棟大廈,不由呆愣了良久。
回到夏家別墅,正好遇上了準備出門的夏硯章,夏悠悠微微納悶,開口道:“大哥這么早去哪里?”
“接你。”
“你知道我昨晚在哪里?”夏悠悠帶著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透過昨天的那通電話,她相信夏硯章應該知道,不過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昨晚就揪她回來。
“你說呢?”
夏硯章雖然只長她八歲,卻是個操心的家長,擔心她早戀,擔心她被人騙。
昨天夜不歸宿,而且是跟陸紹越孤男寡女地待在一起,夏硯章明知道這情況,還任由她在外面待了一夜,簡直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