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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潘琴雪的聲音響徹在整個記者會現場,她說道:“我現在要說的第三件事情,我……”
潘琴雪的淚水忽然奪眶而出,音響里只余她抽噎的啜泣聲。
陸紹越面色凝重,眸光幽暗得可怕,他想拉夏悠悠走,但是潘琴雪又開始講話了:“是關于硯章臨終前的交代。”
臨終前。
這三個字讓夏悠悠的心臟驀地痙攣, 面色蒼白得可怕。
雙眸失焦,整個人搖搖欲墜得像是隨時會休克般。
陸紹越面容森冷, 伸出手臂將她箍在懷里,雙唇貼著她的耳畔,低沉地說道:“別輕信她的話,一切有待考證。”
夏悠悠側過臉蛋, 水霧氤氳的雙眸一瞬不眨地盯著陸紹越, 雙手已經緊握成拳頭,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潘琴雪拭了拭淚水,語氣哽咽地說道:“我們母子倆這么多年沒見, 沒想到還來不及享受天倫之樂, 硯章就……”
“潘女士,這不過是你的一家之言, 憑什么讓我們相信夏總已離世?”一位記者提問道。
“我這里有醫院出具的死亡證明,以及硯章臨終前的一段錄音。”
坐在潘琴雪身旁的一位西裝打扮的男士,將文件袋打開,拿出一張證明跟一支錄音筆。
記者們蜂擁而至,對著死亡證明連續地按快門。
夏悠悠看著這副荒唐的畫面,竟然意外地平靜,像是一場完全與她無關的鬧劇。
等記者們拍完照片,那位男士開始播放錄音筆。
聲音聽著的確非常像夏硯章, 講話磕磕碰碰,喘息極為粗重用力。
講的話無非是希望潘琴雪能幫他照顧年邁的夏老太太跟夏悠悠,還希望她能暫代夏氏集團總裁, 等夏悠悠能夠勝任這個職位了,再轉交于她。
這個訴求聽著合情合理,可是夏悠悠卻知道夏硯章絕對不會將夏家托付給潘琴雪。
她轉頭對陸紹越說道:“我們走吧?!?
她如此平靜的反應倒是出乎陸紹越的意外,他以為她起碼會質問一番。
夏悠悠像是看出了陸紹越的疑問,她唇角勾起嘲諷的笑:“我大哥應該是出事了,不然她也不敢開這場記者會,可是以我大哥的本事,他還不至于被她弄死,我現在只想盡快找到他的下落?!?
陸紹越微怔,就在幾分鐘前,她還一副受了巨大打擊,隨時會崩潰的模樣,這么快就已經收斂好了心神,還懂得分析其中的曲折關系。
“你以為我——”
她本想說胸大無腦,可是自己的胸似乎并不算太豐滿,而且對著陸紹越這個色胚說這個詞,簡直是將自己往火坑里推。
于是到了嘴邊的話,就變成了:“我知道,你肯定以為我這樣的天仙只是一只擺著好看的花瓶,膚淺,無知?!?
陸紹越無辜地一笑:“我似乎什么都沒說吧?!?
“還舍不得走?”夏悠悠兇巴巴地說道。
陸紹越隨她站起來,兩人也沒刻意掩飾,所以有幾個人還是注意到了他們的存在。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是陸總跟夏小姐。”
記者們本來還圍著潘琴雪他們,聽到這道聲音,迅速地到了陸紹越跟夏悠悠面前。
夏悠悠從容地面對著潘琴雪投來的目光,淡淡一笑,然后對記者們說道:“我們夏家的事情,輪不到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夏小姐,夏總確實下落不明,你不相信潘女士說的話,是逃避現實還是你有夏總的下落?如果有夏總的下落,請問他如今在哪里?”
夏悠悠邁步向前,眉峰微微下壓,整個人的氣質凌厲了許多:“呵。逃避現實?你自己沒腦子輕信別人的話,被人當槍使,還覺得自己清新脫俗,得道升仙了?對于潘女士今天說的所有謊言,我都錄了音,請她等著收我的律師信吧?!?
“夏小姐,你是要跟自己親生母親對簿公堂嗎?”
“養大我的是我奶奶,培養我的是我大哥,我人生中并沒有母親這個角色,要是隨便什么人冒出來就稱是我母親,我成什么了?”
那記者又迫不及待地說道:“關于夏氏集團總裁的位置,請問你有什么發表的嗎?眾所周知潘女士是前任董事,手握最大的股份,基于她的‘死亡’,夏總才有權利繼承她的股份,可如今證明她并沒有死,可以說夏總是非法繼承?!?
“非法繼承?我大哥繼承的所有流程都按照現有法律法規嚴密執行,你是有多無知才會說
出這樣的話?另外潘女士如果真的要入駐夏氏集團,請光明正大一點,別耍這些心機,大家都不傻?!?
潘琴雪站起身,邁步走向夏悠悠的面前,臉上的悲慟依然沉重,啞聲開口:“悠悠,我知道這些年對你們不聞不問,你心里對我有氣,我如果對于夏氏集團有所圖謀的話,這些年我就不會選擇隱姓埋名了,我隨時可以發聲。”
夏悠悠冷嗤道:“那是因為我大哥坐鎮夏氏集團,你倒是想鉆空子,不過實力不允許而已。”
“悠悠,你這么想我,我很難過,但是我能理解,我是你母親,我不會怪你?!?
“潘女士既然這么有母愛,要不當著這么多記者的面,承諾我一件事如何?”夏悠悠精致的臉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自然愿意。”潘琴雪迫切地說道。
“那么希望你——”
夏悠悠剛開口,潘琴雪的身軀就軟了下去,陷入了暈厥。
夏悠悠嘴角撇了撇,裝暈倒是及時。
一直在潘琴雪身旁的西裝男說道:“潘女士最近勞神處理夏總的身后事,沒有好好休息過,恐怕是體力不支倒下了,今天的記者會就到此結束?!?
夏悠悠上去一個巴掌扇在西裝男的臉上,神色凌厲地開口:“現在會說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