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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卓將視線落在桌上那一張張的照片上,那些死者的面孔迅速扭曲模糊,形成一個個黑洞。
理智脫離軀殼,仿佛飄在空中冷眼旁觀,聽到自己的聲音極冷,“……我沒能按照你的計劃殺死暴君,很失望?”
“當然不,我提出的每個方案都只是建議,我從未試圖控制你的大腦。魏卓,你的思想依舊是自由的,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出自你的本心。”
“但是,你真的確定現(xiàn)在的做法是[正確]嗎?”
神秘人雙手按在魏卓的肩膀上,力度很小,幾乎如樹葉落地般輕柔,讓人無法輕易察覺。
然而魏卓卻仿佛被定住一般,幾乎連呼吸都困難,最后沉默了許久,才沙啞地開口。
“……我確定,黎明。”
作者有話說:
間奏3
晚上雨還在下, 絲毫沒有變小的跡象。
在楊銘明的死纏爛打下,牧白黎也懶得再打車回去,于是答應留宿。
結果陪楊銘明熬夜打游戲到兩點, 在楊銘明又一次“最后一把”的期待眼神中,牧白黎直接把他打暈, 扔回房間,自己去了隔壁客房睡覺。
早上起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暴雨不知何時停了。
窗玻璃上覆上一層濃濃白霧,擦去霧氣后, 外面明媚的陽光猛然照入,刺得眼睛生理性不適。
昨天還是下得稀里嘩啦的暴雨, 今天就出了大太陽。看天氣預報說近兩天都是暴雨, 天氣變化的太快了。
牧白黎重新拉起客廳的窗簾,視滿客廳的黑液如無物,準備前往廚房間倒杯水。
他一腳跨出, 前方地面的黑液飛速移開,空出位置給牧白黎下腳,也就導致雖然客廳地面被黑液占的滿滿的, 但絲毫沒影響牧白黎的移動。
廚房里還有點剩飯,昨晚楊阿姨回來一趟,燒了點飯餐就又走了。
全程沒見著另一位家長的影子。
昨晚問了楊銘明才知道, 原來他爸媽都搬出去住了,說是還不習慣他現(xiàn)在的樣子。
“也正常啦, 我現(xiàn)在這狀態(tài)也說不好,雖然沒什么攻擊傾向, 但看起來還挺可怕的對吧?反正這樣也挺好, 我也怕哪天一起床, 發(fā)現(xiàn)我媽被我嚇死了。至于我爸……算了,他有借口出去浪可開心了。”
說這話的時候,楊銘明一邊叼著棒棒糖一邊舉著手機和牧白黎聯(lián)機打比賽,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很正常,沒有一點傷心的痕跡,甚至情緒還不如游戲中多搶一個人頭來得激烈。
牧白黎意識到楊銘明還是受到了些影響,但卻無法分辨到底是哪方面的變化,于是暫時壓下不安,準備平日多觀察觀察。
給自己倒完熱水后,牧白黎捧著杯子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等齊斯書過來接他。
腳邊的黑液冒著泡,嘰里咕嚕似乎說些什么,不時伸出觸須戳戳牧白黎的小腿,見牧白黎沒有制止后,干脆直接扒拉褲腿布料。
牧白黎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了眼幾乎把自己小腿覆蓋住的黑液,又抬頭看了眼楊銘明緊閉的房門,稍作猶豫后,還是將能量順著皮膚散出。
四周的黑液頓時往牧白黎的方向涌來,卻只是在小腿邊擠得越來越高,然后軟趴趴地蓋在腿上,極為溫順,像是一條冰涼的黑色毯子。
牧白黎假裝什么也沒做地繼續(xù)刷手機。
就在這時,
“完蛋!我又起晚了!”從某間屋子里發(fā)出驚人的慘叫,然后房門啪地被打開,有個人影沖了出來。
“牧小黎牧小黎!那些黑色的鬼東西是不是又跑客廳去了?”
牧白黎望了眼幾乎把整張客廳地板全覆蓋的黑色液體,又看了看從房間里沖出來的楊銘明。
在短暫的沉默后,他面色平靜地開口,“還行,勉強有個人樣。”
楊銘明:“……啊啊啊!!!”
牧白黎一邊看著楊明明手忙腳亂地追那些黑液跑,一邊悠閑地喝水,癱在他腿上的那張黑毯咕嚕咕嚕順著布料流下去,然后嗖的一下滑到沙發(fā)底下。
電話鈴聲響起,是齊斯書打來的,說他到小區(qū)外了。
在楊銘明的怪叫背景聲中,牧白黎回了句“五分鐘內(nèi)到”。
然后起身,和開始凝聚恢復人形的楊銘明簡單說了聲,準備出門離開。
楊銘明在后邊的聲音幾乎堪稱凄涼:“我想吃燒烤——”
“中午給你帶。”
“嗷!好耶!”
齊斯書的車挺好認的,小區(qū)門口就他一輛紅白相間的,貼了幾條英文,還鑲了金邊。
乍一看,風格混搭,但又說不上來的帶感。
剛一靠近,牧白黎就打了個噴嚏,捏著鼻子問:“你昨天去批發(fā)死魚了?”
“……上車。”
牧白黎感受一下,覺得前座味道不是很沖,于是打開了前面的車門。
車里窗都開著,但顯然味道還是很重,齊斯書滿臉煩躁,指節(jié)不斷敲打方向盤。
“昨晚在公路上搭了個人,說是坐過站打不到車只能往回走,結果是附近墓地爬出來的活死人,我用
了點手段讓他重新安靜下來,還花時間把他埋回去。結果那腐臭味好像把車子腌入味了,明明我噴了好多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