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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遐面色發白，臉頰被掐得生疼。他試圖掙脫，卻比不過薄衍的力氣，只能握住薄衍鉗在他臉側的手，被迫仰起臉直視薄衍。

他艱難出聲：“什……么？”

薄衍看著紀遐，一字一頓地重復：“我問你，誰、留、的、印、子？”

身上的印記已經消了，紀遐不明白薄衍指的是哪里。

他當然不會知道。

那道印子在臀縫深處，就留在雪白股肉上，桃花瓣般的一小片紅痕。林元洲出于私心，沒有提醒紀遐，而紀遐平時上藥的時候根本發現不了，以致于它現在明晃晃地呈現在薄衍眼前，像一個十足的挑釁。

但紀遐就算不明白，就算再遲鈍，也意識到薄衍的不同于以往的狀態，一邊往床后面挪退一邊努力想拍開薄衍的手腕，“……我不知道……”

這句話徹底讓薄衍失了控，男人拉著他的手臂將他拽起來，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把他帶進浴室。

紀遐一路被拖著，走得踉踉蹌蹌，直到被薄衍摔進浴缸里。倉促間紀遐扶住浴缸邊緣，下一秒，如注的熱水從頭頂的花灑中澆下。

紀遐猝不及防嗆了一下，頭發迅速被打濕，發梢濕漉漉地貼在臉側。

來不及反應，薄衍拿下頭頂的花灑，一手按著紀遐的后背，把開關調到最大，不容反抗地沖洗他的身體。

“走、走開……啊。”紀遐推了身后的薄衍一把，勉強撐著浴缸邊緣坐起身，還沒來得及出去，就被薄衍抓著手臂重新按進浴缸里。

薄衍一只手拿著那支花灑，一只手壓住紀遐的肩膀，連呼吸都彰顯著怒火，“不知道？在那種地方，你告訴我不知道？”

紀遐被逼進了浴缸一角，因為剛才的一番掙扎，他現在的模樣堪稱狼狽，渾身赤裸，黑發濕透，臉側留著幾道緋紅的指印，被迫抵靠著浴缸，仰起頭看薄衍。

“到底是因為不知道，”薄衍俯身下去，兩根手指捏住紀遐的下巴，“還是因為根本就不重要？”

“你……”水汽蒸騰間，紀遐胸口起伏，輕聲地喘息。

薄衍的喘息聲比紀遐還更重，他低下頭貼近紀遐的臉龐，兩人鼻尖相蹭，是個接近于耳鬢廝磨距離。

薄衍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身下之人，嗓音沉沉：“而你，紀遐……你到底上過多少人的床，被多少人看過，又被多少人操過？”

紀遐抿起唇角，剛要偏過頭，突然被薄衍扣住后腦。

“為什么不回答我？”

“……”紀遐被扯著頭發，只能維持直視薄衍的姿勢。他還是不說話，即使在這種時候，那雙瞳仁依舊像浸在水里的兩丸黑水銀，烏潤清涼，看不見情緒。

那真是一雙漂亮的眼睛，以往薄衍每看一次都覺得襯心如意，現在卻恨極了有著這樣一雙眼睛的紀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