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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蘇沒有送過別人花,更沒送過玫瑰,這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所以他認認真真地挑選了九枝最漂亮的代表著初戀的粉色玫瑰,讓人包裝成花束。
今晚他打算親自去接顧直,然后等顧直上車,假裝不在意地把花給他對他說:“喂,我決定給你一個名分,希望你好好珍惜?!?
想著那個場景,唐毅蘇捧著花忍不住傻笑起來。
到了晚上,唐毅蘇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給吳秘書打了個電話問他們的位置。
一路上唐毅蘇怕花顛簸壞了,放在自己腿上不時用手護著,好在他們在的會館并不遠,開車沒一會兒就到了,下車的時候唐毅蘇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座位上,想著等下一上車就給顧直。
吳秘書在門口微笑著點頭送客,見到唐毅蘇便點頭打招呼,報出一個房間號。
唐毅蘇由侍者領著慢慢往房間里走。
到了,包廂里好像過于安靜。推開門,唐毅蘇看到顧直仰躺在沙發椅上,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孩跪在顧直腿邊,顧直褲鏈大開,男孩正拿手揉搓著顧直那根已經微微抬頭的陰莖,顧直的眼睛好像閉著,說不清是在睡覺還是享受著。
聽到有人來男孩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而那雙蔥白的小手和那根正要勃起的東西搭配在一起卻在昏暗曖昧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室內溫暖如春可此時唐毅蘇卻如墜冰窖,方才為將要見到顧直而緊張又激動的心跳驟停了一秒。
唐毅蘇只覺得此刻一陣天旋地轉,狠狠地把車鑰匙砸到了顧直身上,踉蹌著腳步朝他們走過去,他大吼:“你們在做什么?!”
顧直突然驚醒下意識接住鑰匙,他睜眼看到唐毅蘇心中一喜,剛說出“寶貝…”,就見唐毅蘇拿起桌上剩下的大半瓶紅酒盡數倒在了他的腦袋頂上。
紅酒順著顧直的頭發澆在他的臉上,落到他白色的襯衣上。
顧直想問他怎么了,就看到腳邊跪著的赤身裸體的男孩瑟瑟發抖地抹著臉上濺到的紅酒液,而自己的陰莖從西褲中裸露著。
他立刻站起來拉上拉鏈,迅速抱住要往外走的唐毅蘇,將人箍在懷里。
“我沒要他寶貝,我沒要他!”顧直從來沒有過這種慌亂,昏沉的腦袋頓時全部清醒,他大聲解釋道:“我被人算計了,我被人算計了寶貝!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好嗎寶貝!”
“滾!滾!混蛋!放開我!”唐毅蘇手腳并用拼命地掙扎著,可笑他拼盡全力也從未掙開過顧直的禁錮,他氣自己力不從心:“滾啊!你他媽給我放手?。 ?
顧直的腳被唐毅蘇狠狠踩了好幾下,下巴突然被唐毅蘇的腦袋狠狠一撞一時松了手,不慎讓唐毅蘇逃了出去。
唐毅蘇慌不擇路地逃跑,他忍不住去想顧直表現出來的對他的寵愛是不是真的愛?是不是從最初的強迫他開始顧直就是帶著戲耍的心思看他逐漸沉溺在顧直給的假象里?顧直每一個抱著他倒頭就睡的晚上又是不是真的僅僅在應酬?
唐毅蘇不敢再想,他不想再想,他不敢想象若顧直對他所表現的一切只是單純的新鮮感和戲弄,他又該如何處置他這顆萬劫不復的心。
跑出會所的唐毅蘇隨手攔了一輛出租,司機問他去哪里,他想了想,自己只有狼狽地回到他買的小房子里。他從不稱之為家,因為他覺得,只有有愛的地方才能被稱作“家”,他以為,顧直會給他一個家,可現在看來,或許是老天在和他開玩笑,讓他過幾天有家的日子,可最終還是要回到冰冷冷的他的房子里。
可當他站在門口時,才終于想起來自己沒有鑰匙,現在,他是真的無家可歸,無處所去了。
一陣細風吹在唐毅蘇的臉上,好涼,他抬手撫摸,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