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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愛干凈”的孩子,要是知道他渾身沾滿血腥,一定會逃得遠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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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鳥站立在干枯的枝頭,搖搖欲墜。
已經離開的余鳩如kim所想的那般,遠沒有自己外表所表現出的平靜。
鮮血、戰爭、死亡。
他竭力想要避開權力爭斗,就是為了忘記這些伴隨他成長的噩夢。
只是——他似乎依舊沒有躲開。
余鳩知道,如果想要維持現在的一切,他要做的很簡單,就是忘記今天下午發生的事。
忘記見過的人,忘記那人說的話,如往常一樣回到家中。
但許是好奇心在作祟,許是A國皇室遺傳下來的好戰因子在教唆。
余鳩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想起教導他的老師曾說過:這個基因會讓你們變得比常人更加敏銳,但是在五感大幅度提升的同時,會讓你們無法甘于“平庸”。
所以每一任皇帝都是暴君,他們開疆拓土征戰四方,竭盡全力的尋找能夠抒發他們欲望的事物。
就像游走在鋼絲上,越刺激,越驚險,越疼痛,越能讓人興奮到發抖。
而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余鳩停下腳步,他抬起頭,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座廢棄的工廠。
據kim所說,卡曼的軍隊前幾日抓到了一個試圖混進城市的間諜,就被關押在這里接受審訊。
余鳩還未靠得很近,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鉆入鼻息,嗆鼻又作嘔。
混雜著煙草燃盡的氣息,以及腐爛的魚肉。
“你怎么在這兒?”
熟悉的嗓音仿若平地一聲驚雷,把余鳩嚇得差點跳了起來,他僵硬著身體緩緩轉過身。
多蘭斯一身墨藍色的軍裝,倚靠在車門邊,指間夾著一根煙,隱約閃爍著火星。
“我是來找 ......”你的。
回籠的理智讓余鳩咽回了原本的后半句,故作自然的說道:“我是來……找……找素材的……”
“哦?”男人的聲音似是被重重濃墨侵染,一如既往的溫潤嗓音卻被余鳩聽出幾分冷而疏離,“你都看見了什么?”
“嗯,有荒草,枯萎的樹葉和廢棄的混凝土……我在構思一幅人類文明毀滅之后的場景。”余鳩硬著頭皮說道。
只是男人的目光似乎不太對,余鳩心中不妙的預感愈盛,只聽車門的后座處傳來“嘭——”的推門聲,一個渾身上下都是鞭痕的血人從車座上滾了下來。
“救....救……”
微弱的聲音已然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氣,話未說完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
余鳩簡直瞳孔地震。
他這是目睹了老婆的“行兇”現場??
kim這個坑貨,不是說工廠里面才是他們的地盤嗎!
他才剛過來!!什么都沒看到。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緊繃的氣氛流轉在兩人之間。
兩人就這么沉默得對視了一會兒,多蘭斯率先掐滅了手里的煙,邁步走近。
身高堪堪過一米七的余鳩只好仰起頭來看他。
男人眉目俊朗,薄唇挺鼻,分明不是攻擊性強的相貌,卻因為個頭很高,當他抿緊唇,垂下目光時,會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尤其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望過來時,就像被殘忍的野獸盯住。
要……要被滅口了?
雖然他在kim面前裝得和老婆很親密的樣子,實際上完全是自己單方面死皮賴臉地纏著結婚的,婚后也是相敬如賓,只牽過幾次小手。
兩人之間完全沒有感情基礎,就算自己求饒,也只會加速吃槍子吧。
余鳩的小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心底只剩下一個聲音。
逃——快逃——
逃出男人的狩獵范圍——
余鳩已經能聽見暗處傳來的子彈上膛的聲音。是了,既然這里是重要審訊地點的話,周圍肯定會有巡邏的士兵。
怕是自己剛過來時,就已經被發現了。
一定不能被誤會成同伙,要和地上躺著的人撇清關系才行!
生存的本能占了上風,千鈞一發之際,少年看到地上那人裸露來的手腕、腳腕還有面部布滿凸起的棱子,應當是刑鞭抽出來的痕跡。
余鳩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我也想讓你調教我!”
“嗯?”多蘭斯腳步一頓,愣道:“乖寶,你在說什么?”
余鳩睜著眼睛說瞎話,表情很是真誠:“老婆,其實有件事我瞞你很久了。我是個M,地上躺著的人是你的奴隸嗎,他身上的傷是不是你用鞭子抽出來的,我也想要你給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