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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溫白流喊出他的名字,剛睡醒的聲音軟綿沙啞。
江渡被這道柔軟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僵在原地:“是。”
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雙腿從被子里挪出來,白皙纖嫩的腳丫子落在柔軟的長絨地毯上。
在白色羊毛長絨地毯的襯托下,顯得越發生嫩。
江渡自發蹲下身,捏起白色絨毛家居鞋輕輕套在他的腳上。
看來莫家每個人都習慣伺候原主。
溫白流沒說什么,從床上起身。長長的褲腳從膝蓋上方垂下,江渡背脊慢慢繃緊,垂在雙腿兩側的手緊捏成拳。
……他準備著,溫白流不知又要用什么理由向他發難。
“你的家教已經被我辭了。”溫白流的嗓音響起。
江渡一愣,那個道貌岸然的家教——被辭了?
“接下來,我會輔導你的功課。”這是溫白流早就謀算好的。
兩百五十萬補課費,給誰不是賺。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錯愕中,江渡的目光給溫白流對上:“你不相信我的水平?”
江渡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不知該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溫白流想耍出什么花樣。
一旦他的回答不順溫白流的心,馬上就要迎來他的狂風驟雨。
“沒有。”終于,他違心地吐出兩個字。
誰都知道,溫白流是花錢進入帝城大學。他大一大二的學分都沒修夠,被學校強行要求留級。
以至于現在還在念大三。
溫白流走出房間,沒再多看他一眼。
江渡望著他的背影,目光漸漸變得幽深。
這又是什么路數?
用他那點三腳貓知識,為他反向補課?好讓他的成績一落千丈,繼續墊底?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江渡暗暗咬著后槽牙,跟著溫白流往樓下走。
沿著旋梯下樓,溫白流打量著樓梯盡頭包裹著金箔的圓形立柱,忍不住嫌棄蹙眉。
“夫人。”
“夫人!”
經過的傭人忙不迭打招呼,生怕晚說了一步,讓溫白流抓個典型。
溫白流的臉色不大好看,沉默片刻后朝一堆人說道:“既然莫先生不在家,那這里就是我說了算。”
其他人立馬繃緊身體:“是,夫人!”
該來的總會來,這位祖宗不過消停了半天功夫。
“首先,不要喊我夫人。”一聲聲夫人喊得溫白流頭皮發麻,他還不適應這個新身份:“另外,沒有我的允許,以后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
江渡的腳步停頓了下,臉色詭譎。
“是是。”忙不迭應聲,他們還巴不得不去叫溫白流起床呢。
誰不知喊溫白流起床是件多么艱巨的任務,得承受他的起床氣,從而一整天都遭受非人的折騰。
管家迎上來:“夫人……”
“溫先生。”溫白流糾正:“都喊我溫先生。”
“……是。”對于溫白流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管家已經習以為常。他可是肩負重任的雙面管家,一邊要應付溫白流隨時可能產生的刁鉆需求,一邊要向莫先生報備家中的情況。
“方才老宅來電話,周末的家宴請您務必出席。”
這是經過管家翻譯后的說法。
原話是:告訴姓溫的,要是周末不來,以后別想再進老宅的門。
莫家對于莫沉淮娶溫白流,一直都持反對態度。不說溫家的財力跟莫家不能相提并論,溫白流還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溫白流臉色不耐,結婚可真麻煩。
還得應付對方一大家子。
真希望劇情能快進到莫沉淮向他丟出一份離婚協議書,殘酷地說道:“簽個字,滾。”
“知道了。”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看向窗外的草坪,光禿禿一片,連朵花都沒有。
真是暴殄天物。
“管家。”緋色的唇瓣輕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