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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甜味,而后便是刺激鼻腔的辛辣苦澀。
江渡卻意外地很喜歡這種味道。
提醒著他,不要被表面的甜美蠱惑,內里的辛辣刺激將他打回現實。
不要有所期待。
也別期待任何人。
江渡看著那杯雞尾酒,輕聲拒絕:“我不喝酒。”
“這杯酒很特別,相信我,你一定會喜歡的。”岑就靠近江渡,就差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撒嬌:“試試吧,這可是我特意為你點的。”
“就喝一口,喝一口好嗎?”
濃重的酒氣讓江渡微微不適,但江渡沒法拒絕岑就。
“喝一口吧?”岑就不值錢地哄著,讓門口的友人不禁略微驚訝。岑就從來都是囂張跋扈,唯我獨尊,現在居然對著一名頂多算清秀的男人如此膩歪。
關鍵是,青年男人對岑少似乎也不太在意。
江渡沒法,只想快點帶岑就離開,便捏著酒杯喝了一口。
熟悉的桃子甜香,混合著更加刺激的苦澀咸味。江渡立時覺得反胃,捂住嘴慌亂起身,沖出包廂。
“阿渡。”岑就下意識地跟上去。
跑出走廊后卻不見江渡的人影。
“人呢?”岑就扭頭問友人。
友人錯愕:“是不是去衛生間了?”他探出頭,走廊上空空如也,不見江渡的身影,不禁感嘆:“你這位小朋友……該不會屬兔子的吧?”
岑就寒下臉,友人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連忙寬慰:“你放心,煮熟的鴨子跑不了。”
他壓低嗓音:“我的藥計量下得很重,馬上就有反應。”
“你t——”聽到友人的話,岑就一把上前揪住他的衣領,目光兇狠:“你到底下了多少?”
“我這不也是怕你沒法徹底得手,給你下個保險嘛。”友人委屈巴巴:“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你的小朋友吧。”
江渡迷迷糊糊地被人拉進一個房間里。
那人的手掌很大,將他的手腕整個圈住,根本掙脫不開。
當炙熱的身體貼上來時,他的大腦已經沒法費勁思考。
桃子的香甜味道……
還是咖啡的苦澀味,
在他的鼻息間交融混雜,讓他根本識別不清。
脆弱的脖頸被人狠狠咬了一口,那人像是要在他的身體上做下標記一般。
“疼——”江渡的眼角濕潤,嗓音嗚咽。
手掌撐在那人的發頂,將他稍稍帶離了些,睜開眼努力想看清面前人的臉。
不是岑就。
漆黑的眸中染上水光,江渡的眼中只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那人抬起手,拇指強勢地摁在他的下唇:“喝醉了?”
“沒有。”江渡下意識地否認,嗓音低軟。
他連一杯雞尾酒都沒喝完,怎么可能喝醉了。
那人靠近他,將鼻子碰觸他的鼻尖,倆人的氣息灼烈糾纏。
“很好。”那人低笑:“我不跟意識不清的人發生關系。”
江渡抬手,推著那人的胸膛:“我才不要跟你shang床。”
那人再次鉗制住他的手腕,將他推上身后的墻。
冰涼的墻面透過單薄的襯衣,刺激他的背。
江渡不禁輕輕打顫。
“認識我嗎?”那人稍稍低頭,對上江渡的視線:“我是誰?”
眸子靜靜地盯著眼前的人,江渡沉默許久,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輕笑。唇角隱約露出兩個小梨渦:“柏頌。”
“很乖。”男人低笑,在他的鼻尖輕咬了口。
所有的意識、所有殘存的理智被淹沒,只有從心底升起來的那團火。
不知會蔓延到哪里,也不知會灼燒剩下什么。
也許只有趁著酒意,趁著夜色迷離,江渡才敢喊出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