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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彩的好皮囊讓他非常適合裝可憐,要是性別為女就更加我見猶憐了。不像流光。如果是用流光的長相做這個表情,只會雷人辣眼睛。流光的長相適合眼眶發紅卻拼命隱忍還要強撐高傲的倔強表情,這個表情想必也會很適合宗政律。
“不要裝可憐,你答應過我什么?”
宗政律上前一把掐住流光的臉頰,虎口的位置正好堵在流光的嘴上。他的表情看上去危險可怕,流光卻絲毫不怵。
流光眨了眨眼,被堵住嘴只能發出悶悶的嗚嗚聲。
宗政律當然知道溢彩是什么樣的人,對于溢彩的裝乖也心知肚明,他甚至敏銳的感覺到了溢彩對他非同尋常的感情,只要溢彩不傷害自己,不捅破那層窗戶紙,他也不會去撕開溢彩的偽裝。
流光閉上眼,再次睜開時那股可憐兮兮的勁兒已經沒有了。他冷靜的直視宗政律,充滿依戀的樣子完全消失,仿佛看陌生人的目光刺得宗政律心口一痛。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完,流光……”
掐著臉頰的手轉而蓋住眼睛,流光眨了眨眼,睫毛忽閃著搔刮宗政律的掌心。
“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我努力過了,但我總不能一輩子只靠夢遺來排精吧?你摸摸我的睪丸,里面的精液都要結塊了。”流光嘆了口氣,“正常的性行為沒法讓我射出來,我好難受,我才二十出頭啊。要不然你閹了我吧,或者宣布我死了,我回……”
“閉嘴!死的是溢彩,你是宗政流光!”
宗政律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流光才獲得自由沒多久的嘴。
閹割分化學閹割和物理閹割,物理閹割又分腺體閹割和肉體閹割,腺體閹割只適用于Alpha和Omega。
哪怕是沒有傷害的化學閹割,宗政律也不想用在溢彩身上。正如流光所說,溢彩才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宗政律想起剛才通話中好友給自己的建議。第一條就是化學閹割,第二條是找SM圈的S幫助流光發泄。他說自己做不到,好友把他罵了一通,罵他執意把流光帶回來,警告他把流光和溢彩當做兩個人來看,四歲的流光早就死了,活下來的是作為職業殺手的溢彩。在掛斷通話前,對方還破罐子破摔的表示,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你自己上幫他解決,或者直接把他丟出去,讓他哪來的回哪去,陽光下的生活早就不適合皈依于黑暗的人了。
其實宗政律沒有多在乎溢彩,他的所作所為都源于自己的執念。當年才十七歲的他表現得再怎么成熟也只是個孩子,雖然家里所有人都不那么在乎流光的失蹤,甚至寬慰他一切與他無關,但他始終過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再加上后來父母陸陸續續弄出來的各種私生子女,讓年少的他倍感孤獨。
十多年來這就是梗在宗政律心里的刺。他還記得流光失蹤的那天在他出門前就一直粘著他,鬧著他不帶自己自己就悄悄跟著,是他沒當回事。他把溢彩帶回來不僅僅是為了彌補流光,更是為了安撫自己。可他心里的刺卻依舊沒有拔出來,甚至在看到溢彩自殘時愈演愈烈,長瘡流膿。
宗政律是個自私的人,他以關愛為名約束溢彩。他在察覺到溢彩對自己的感情后不僅能無動于衷,還能以此為籌碼加強對溢彩的約束。因此,他既不嘗試阻止,也不嘗試拉開距離,而是保持原樣,只要溢彩不挑明,他就裝作不知道。
這點恰好和現在的流光一樣。他同樣不在乎宗政律,也同樣自私。溢彩喜歡宗政律和他流光有什么關系?不過既然溢彩喜歡宗政律而宗政律又符合他流光的性癖,正好宗政律對溢彩又有種病態的偏執,那本就毫無心理負擔的他就更該對宗政律出手了。
沉默了一會兒,宗政律才問流光“明白了嗎”,并在流光快速的幾下眨眼后松開了手。
“溢彩確實死了。”流光真假參半地說:“宗政流光死得比溢彩更早,我只是流光,不是宗政流光。”
后半段話流光語速極快,他怕自己沒說完宗政律又來捂嘴。宗政律確實又向他伸出了手,只是手伸到一半卻停住了。
“你也知道的吧?嬌滴滴的小少爺怎么可能在那種環境里活下來?”流光繼續刺激宗政律。
在溢彩遙遠而模糊的記憶里,宗政流光是個沒用的小哭包,除了哭只會鬧,特別煩人。畢竟那時候他只有四歲,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博取關注和達到目的。
“現在的流光是溢彩的死亡換來的,他比溢彩更沒有顧慮。”流光用平靜的語氣陳訴,垂下眼不去看宗政律,“解開我吧。你不是準備訂婚了嗎?多把關注放在嫂子身上吧。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晚上會向她道歉的。”為我即將搞他未婚夫道歉。
溢彩注射香水是受宗政律刺激。他看見了宗政律親吻未婚妻,看見了那個Omega被吻后對宗政律隱晦的性暗示,嫉妒沖昏了他的頭腦,他沖到兩人之間辱罵那個Omega,然后被宗政律勒令道歉,又與宗政律大吵一架后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溢彩到夜店買醉,可惜被鍛煉出千杯不醉的身體讓他無法如愿。他和一個身形與宗政律相似的男人去開房,普通的性愛甚至無法讓他完全勃起,光是親吻和愛撫就耗盡了他的全部耐心,在他乏味的打算結束時,男人拿出了那瓶香水,而受刺激的他鬼使神差地試了。然后他失去了意識,醒過來的是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