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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傅矜茫然驚慌的眼神里恢復(fù)了一絲清明,他轉(zhuǎn)而輕輕地拍著傅矜的背,柔聲說,“沒事了,我們到了?!?
過了一會,傅矜終于清醒過來。也許是對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感到尷尬,低著頭不說話。單云出拿出一件外套說,“把這穿上,晚上山里很涼,免得感冒?!?
見傅矜接過衣服,單云繼續(xù)道,“我先下車拿行李?!闭f著就轉(zhuǎn)身下車了。
下車后,單云出深深呼出口氣,山里的空氣微涼,讓他的神經(jīng)敏銳不少。他想起來傅矜高三時連日累月地做噩夢到近乎精神崩潰邊緣時的情景。
但是,這個癥狀這幾年明明好轉(zhuǎn)了很多,為什么又……
單云出嘆了口氣?;蛟S他一開始就不該跟傅矜提什么步行團,更不應(yīng)該帶他來。
那天晚上,單云出憂心忡忡,想著如果明天傅矜狀態(tài)不好的話,還是得回去。
到了第二天,傅矜早早就醒了,臉色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他堅持要繼續(xù)這趟旅程。單云出本想拒絕,但他很了解傅矜那種一旦決定了就誰也無法改變的性格,還是依他了。
再后來,兩人都沒想到,傅矜的暈車癥居然在這次旅行中痊愈了。
單云出下了車,但是沒有直接上樓,他站在停放自行車的塑料棚下,摸出了一根煙,點燃。
夜晚的雨淅淅瀝瀝,小了很多。旁邊的水泥路上有幾道裂縫,凹陷的路面盛積著一灘雨水,倒映著不遠處樓道的感應(yīng)燈,單云出面色晦暗。
他吸了幾口煙,并沒有緩解內(nèi)心異樣的感覺,頗為煩躁地鎖著眉頭,煙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有一瞬間的灼熱。他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將煙扔掉。
昏暗中,一點星火自由落體到水洼中,驚起幾圈漣漪?;鸸庀?,倒映的燈光破碎了一地。單云出一腳踏入水洼,朝那盞孤零零的感應(yīng)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