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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記錄開始。狀態(tài)良好。需關(guān)注更多子集。夢。熱的困境。蛻殼。

探索。探索。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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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恩坐進會議桌正前方的椅子里，往裝滿熱水的馬克杯里扔了一個茶包。杯子明黃色外殼上印著大寫紅字母：BIG　HUG　MUG。

“這是個咖啡杯。”杜尚說。

“難道不應(yīng)該先放茶包再泡熱水嗎？”工程師露比問。

“茶比咖啡養(yǎng)生。”擁有豐富熬夜經(jīng)驗的技術(shù)官卡拉迪斯舉手。

“閉嘴吧，昂撒－雅利安人。英國佬發(fā)明茶包是對茶文化的侮辱。”領(lǐng)航員琪雅回應(yīng)，“別加奶也別加糖，拜托了，艦長。”

“事實上兩者各有益處。”梅芙醫(yī)生試圖和卡拉迪斯解釋。

“早上好。”蘭德爾博士說。

瓦格恩抿一口茶。

“早上好。”艦長回答，很高興看到他的船員們干勁十足。

像往常一樣，他們花半小時商討安排今天各自的工作日程。

“蘭德爾博士，”散會后，瓦格恩私下叫住首席科學官，“請問你今日是否還有空暇？”

科學官推推眼鏡，湛藍雙眼上下打量他們的長官，似乎在評估對方精神狀態(tài)。

“下午三點，艦長。”他回答，“在那之前我都會在溫室。”

“沒問題。”

他先去找杜尚。

“怎么？”無精打采的駕駛員扶著自己臥室門框，抱怨，“我已經(jīng)二十小時沒睡覺了，長官，在這樣下去我也要恐慌發(fā)作了。”

杜尚一直對自己抱有不滿，瓦格恩心知肚明。當然，也可能天性自由的法國佬對所有上級都帶著敵意。

“昨天輪值有什么異常情況嗎？”艦長問。他內(nèi)心總還有種不踏實感，保守起見，需要和其他成員確認漫游者上一切安好。

“除了西里斯瘋了般狂發(fā)警告以外，一切正常。”杜尚打哈欠，“艦長你可以自己去看記錄。”

“我也需要聽聽你的匯報。”瓦格恩說，“輪值期間請不要再睡著了。”

對方看起來有些惱火，不耐煩地點點頭，轉(zhuǎn)身進屋。話題被迫結(jié)束。

下一個是露比。

紅發(fā)工程師從電纜管道下鉆出來。核心艙溫度比其他區(qū)域要高，她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

“什么叫‘有沒有任何故障’？”

她在工裝褲上擦了擦滿手機油，隨后跳起來。弱引力讓小個子工程師浮在半空中，與艦長平視。

“要是漫游女士出了什么問題，我會第一個知道。”露比抱著胳膊，有些激動地說，“她每一寸我都摸過，要是哪個野男人碰了她，我第一時間就能找出他。”

瓦格恩早習慣了她對飛船的這種偏執(zhí)熱愛。

“所以我會來問你。”艦長說，“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她的聯(lián)系最深。”

露比抓抓短發(fā)，露出一個驕傲又羞澀的笑容。

“她是最棒的！”工程師說，“漫游女士是完美的！”

他又巡視了一遍中部機艙各處動力結(jié)構(gòu)，回到指揮室。琪雅正在操控臺值班，不遠處坐著技術(shù)官卡拉迪斯。

“您可算來了，艦長。”領(lǐng)航員喊道，“管管這家伙吧，他居然分不清印度奶茶和泰式奶茶。”

“就算這樣……可艦長會拿咖啡杯泡紅茶誒。”技術(shù)官提醒她。

“這是個杯子。”瓦格恩無法理解為什么他們能揪著這件事能從早吵到中午，“如果我用它來裝咖啡，它就是咖啡杯；我用它來裝紅茶，它就是茶杯。”

“功能主義者。”卡拉迪斯總結(jié)，“我相信艦長也分不清印度和泰式奶茶——不都是茶加奶嗎？”

“這個話題就此為止。”

在領(lǐng)航員脾氣發(fā)作之前，艦長打斷他們。

琪雅背對著他，頭也不回，從椅背后伸出一個中指手勢。卡拉迪斯回以白眼。

瓦格恩裝作沒看見兩位同事之間的暗流涌動。有時，適當放縱能讓成員之間關(guān)系不那么緊張，但一旦出現(xiàn)明顯敵意，作為最高長官，他需要立刻介入——畢竟，這是一項長期任務(wù)。

七個人，一艘船，封閉空間內(nèi)充滿的不止是氧氣，還有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

他開始檢查記錄。

漫游者五號遭受撞擊的噩夢始終縈繞在艦長心頭。西里斯沒有反饋任何相關(guān)搜索結(jié)果，倒是悄悄在旁邊附上了幾個可愛的哺乳動物幼崽視頻，試圖讓人類保持良好心情。

他把AI的娛樂指數(shù)又下調(diào)了三個百分點，警告它別在任務(wù)期間瀏覽不相干內(nèi)容。

準備離開時，瓦格恩像是想起什么。

“西里斯最近是否有過載未響應(yīng)的情況？”他問。

技術(shù)官困惑地轉(zhuǎn)過椅子看他。

“沒有，長官。”卡拉迪斯回答，“您這樣說它會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