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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在腦海中翻涌,湯楚俊垂著頭,任劉海擋住猩紅的雙眼,手在腿上緊握成拳,手背暴起青筋,指甲狠狠掐著掌心。可就算指甲嵌入皮肉,那份疼痛也蓋不住心里的疼痛。湯楚俊認為,就算虞博不喜歡男的,他和邵弘之間的親密舉動也已經超過兄弟間正常的社交距離。不管怎么樣,邵弘對自己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湯楚俊松開拳頭,掌心泛起淺紅甲印。他拿起手機在屏幕上不停戳弄。
“下單成功”四個字彈出界面時,湯楚俊松了口氣,冷哼一聲。他在黑市購買了一瓶可以使人昏睡的藥物。他又打開和班長的對話框,打起字。
床簾垂下,虞博恢復平靜,將手里湯楚俊帶回的早餐分給邵弘一半后,自己拿起一個包子咬一口,是他最愛的梅干菜餡。
“你以前說過兩個男的太親密很惡心嗎?”邵弘壓低聲音靠在虞博耳畔詢問,他對虞博和湯楚俊的過去充滿好奇,還有嫉妒。
“呃...確實說過,當時我跟他在操場看見兩個男的牽手,他問我怎么看這對同性情侶牽手的畫面,我就說惡心,不想被好兄弟懷疑我是gay。但我心里覺得他們挺浪漫的。”虞博對這對情侶充滿愧疚,雖然并沒有實質性傷害到他們。
“所以你不排斥咯?”邵弘將臉湊到虞博面前,目光炯炯,充滿期待。
“啊...排斥什么?”虞博慌張起來,眼神閃爍,拿起梅干菜餡的包子又咬一口,咀嚼起來。
“跟男的談戀愛。”邵弘直勾勾地看著虞博的眼睛,不放過虞博任何一個細微表情,他看到虞博的瞳孔突然放大、晃動。
“我...不排斥啊,love is love嘛...你呢?”虞博鼓起勇氣怯怯地看向邵弘的眼睛。
邵弘淺笑一下,微微歪頭,目光深情地看著虞博的嘴巴,一點點將嘴唇湊近。
虞博瞪大雙眼,心跳突然加快,甚至忘記怎么呼吸。就在邵弘嘴唇將要貼上、虞博人中感受到邵弘呼出氣息的瞬間,他將手里的早餐丟到邵弘腿上,自己迅速躺倒,扯過被子蒙住頭。
邵弘輕輕扯了扯被子,感受到被窩里緊拽的雙手,“喂,你躲什么?”
虞博呼了口氣,一股梅干菜味,躲避是因為羞澀不已,但他也不想初吻是梅干菜味的。
虞博試圖平復瘋快跳動的心臟,思考邵弘動作的含義:男生之間會親嘴嗎?他想和我談戀愛嗎?還是只是想親一下...
邵弘把早餐扔到一邊,鉆進被窩,側躺在虞博旁邊,胳膊摟住虞博,伸進衣服里揉捏他有點緊繃的側腰。虞博用被子死死擋著臉。
“喂,含雞巴就愿意,親嘴不行?”邵弘一本正經地問。
“呵...”虞博被氣笑了,露出臉在被窩里瞪邵弘一眼。他覺得口交是幫對方釋放性欲,是性方面的事情,而親吻是感情方面的事情,他還沒確定自己的感情,也不敢確定邵弘的,萬一他只是一時性起呢...
“找個時間跟我遛操場去。”
“喂,大冬天遛什么操場啊?”
“你和湯楚俊能在操場散步,跟我就不行?”邵弘撓了下虞博的腰。
“哎喲,沒說不能啊,行行行,跟你遛。”虞博癢得直扭,哭笑不得,“這也要比?”
“我就比!就比!”邵弘又撓了虞博幾下,虞博扭得更厲害了。
湯楚俊結束溝通,關閉和班長的對話框,早已對他們悉悉索索的談話搞得煩悶不已,現在又聽見床板嘎吱嘎吱的晃動聲,他扯著嗓子喊道:“虞博,看群消息了沒?”
“啊?什么?”他們紛紛拿起手機點開班級群對話框。
“班長:本周六、周日將在獨棟轟趴別墅舉辦班級團體活動,非重要事情不得請假缺席,別墅租到周日下午,周六晚上可供大家自由留宿,二樓為男生留宿區域,三樓為女生留宿區域。租別墅的錢用班費付。收到請回復。@全體成員”
班長何佩佩家庭貧寒,半工半讀支撐生活所需,一個月靠課余時間打工最多也就能掙1000元。湯楚俊知道她對錢的需求,于是以1000元作為報酬,讓何佩佩配合他行動。何佩佩深知打工的艱辛,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下來。第一個任務就是組織班級進行轟趴團體活動。
心理班一共就30多人。周六,大家很配合地在轟趴別墅進行團輔游戲。
“接下來以宿舍為單位抽取卡片,演繹抽到的電視劇里的經典場面,自由發揮。”班長將卡片分發出去。
616四子抽到。
于是他們商量好,虞博演洪世賢,邵弘演艾莉,湯楚俊演林品如,黎昶唱bgm。
虞博和邵弘穿上別墅的浴巾,邵弘的浴巾半脫不脫微掉,雖然里面還有衣服,但他一副大露香肩的樣子,一臉嬌羞地半蹲倚在虞博胸膛。
音樂響起。
虞世賢一副渣男臉:“你怎么穿人品如的衣服啊,還用人東西啊?”
邵艾莉一臉搔首弄姿地撫摸虞世賢胸口:“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貫徹到底咯~”
虞世賢鼻孔微張,渣男笑:“你好騷啊~”
邵艾莉拋了個媚眼。
黎昶拿起話筒伴著音樂開唱:“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我已分不清愛與恨,是否就這樣~”有幾位同學揉揉耳朵,眉頭緊皺。
黎昶身著黑色毛衣,戴著金框眼鏡,劉海四六分微卷,稍稍蓋住清冷的眼睛。他皮膚很白,但不同于虞博的奶白色,他是慘白,很病態。如果聽不見聲音,他看上去就是典型的斯文敗類。奈何他五音不全唱歌跑調。
而湯品如十分入戲,氣憤至極,一把將邵艾莉推倒在地,怒吼:“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呢!”和邵艾莉一陣扭打起來。
虞世賢勸架參與拉扯:“你們別打了!”
黎bgm:“血和眼淚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風化~顫抖的手卻無法停止~無法原諒~”
熱烈的掌聲響起,表演結束。
邵弘惡狠狠瞪著湯楚俊,脫下被扯得皺巴巴的浴袍。湯楚俊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不屑地回瞪。
“黎昶啊,沒想到你五音不全得這么厲害,我拉架的時候差點笑場。”虞博笑得停不下來。
黎昶生硬地扯扯嘴角苦笑回應。
夜色漸深,活動進行到尾聲,湯楚俊將藥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在邵弘和虞博的酒里。
虞博和邵弘越來越暈,他們搖搖晃晃、互相攙扶著上二樓找了個房間打算睡一會。
湯楚俊和班長交換了個眼神,他抬頭示意,班長點頭表示明白。別墅只留下少部分人在喝酒唱歌。湯楚俊和班長偷偷溜上二樓,推開門就看到邵弘和虞博互摟著倒在床上睡覺。湯楚俊強忍怒火,對班長交代完畢后,將虞博挪到隔壁房間。他把虞博搞到床上,正要得意,后頸一陣劇烈疼痛,他暈倒在地。
夢里他化為一只在冰箱里的粽子。
三小時后,他被凍得清醒過來,眼前黎昶戴著金框眼鏡坐在畫板后,一手調料盤一手筆刷在繪畫。房間里開著暖氣,但他還是很冷。他低頭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他希望這是夢,自己還沒醒。
他身上一絲不掛,雙腿大開坐在有靠背的四腿木質椅上。他的兩只腳分別被綁死在椅子的前腳上,胳膊向后圍住椅子靠背,雙手也被牢牢捆住,刺撓的粗麻繩繞了很多圈,將手腕整個湮沒在里面,他一點也動不了。他的陰莖根部綁了一圈粗麻繩,卡住陰囊,繞著兩個大腿根一圈,又向上延至胸口各種交叉,緊繞乳房形成兩個圈,最后在脖子處繞圈打結。
“黎昶你搞什么!有病啊你!”湯楚俊掙扎起來,粗麻繩咯吱咯吱地發出粗糙的摩擦聲。嬌嫩的皮膚被粗麻繩上的毛刺摩擦,泛起紅色。
“畫你。”黎昶沾了沾顏料盤上的顏料,像欣賞藝術品似的看一眼被束縛的湯楚俊,又將目光移至畫布,用畫筆涂抹。
“你簡直就是個神經病!趕緊把我松開!”湯楚俊怒吼,臉氣得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嗯...不錯,你現在掙扎的樣子性感極了。”黎昶伸出食指頂了頂金框眼鏡,笑容很邪惡,很變態,眼神如同無底深淵,看不透。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湯楚俊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變態就是和自己朝夕相處的舍友。
“我有病,你也病得不輕。”黎昶放下顏料盤和畫筆,走到湯楚俊身邊,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手指捏住,搖晃,俯下身近距離觀賞湯楚俊瞪著自己的猩紅雙眼。“乖乖聽話,我不會把你的計劃捅出去。當然,現在你除了聽話也別無選擇。”
“你知道什么?”湯楚俊憤怒的目光染上一抹恐慌。
“你剛才對班長的交代我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你喜歡虞博,今晚打算一箭雙雕,誣陷邵弘又肏了虞博不是嗎?”
湯楚俊讓班長待在房間里,明天八點他會帶著虞博去邵弘房間,讓他看到班長和邵弘躺在一張床上的樣子。班長要衣衫不整地跑出房間。他承諾這個事情虞博和邵弘都不會說出去破壞她名聲,他只需要虞博和邵弘看到就好。
“誰說我要肏他!我...”湯楚俊是真心愛虞博的,他要肏的話早就下手了。他不舍得強迫虞博,他要的是虞博心甘情愿被自己肏。
“你敢說你沒動過這個念頭?”黎昶扯動綁在陰囊上的粗麻繩,湯楚俊難受得扭動起來。
“我動沒動過關你什么事!你他媽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湯楚俊怒吼。
“是啊,我看上你了。”黎昶用指尖挑逗湯楚俊的下巴。
“什么時候的事?”湯楚俊眼神充滿警惕和猜疑,觀察黎昶。
“和你一起坐車那天。”黎昶扶了扶眼鏡。
黎昶熱愛藝術,周末都泡在畫室創作,最喜歡畫的是裸體。他覺得肉體,特別是肌肉,是最藝術、最性感的存在。他也喜歡肉體被束縛的那種畫面,肌肉被繩索勒得緊繃發硬,讓他很有感覺。對方被勒得青筋暴起,他就越血脈膨脹。他不喜與人過多接觸,所以沒有人了解他的愛好。
元旦假期回家那次,他們坐同一輛列車。湯楚俊靠著窗睡著了,暖洋洋的陽光灑進車廂,黎昶仔細觀察湯楚俊的臉,每一處都精雕細琢過般。他越看越滿意,覺得這臉蛋是個天然造就的藝術品。湯楚俊的手機在小桌板上,黎昶將其拿起,輕輕用湯楚俊的手指解鎖。
黎昶先點開微信,置頂是備注為“Serendipity”的好友,根據熟悉的頭像判斷,是虞博。
黎昶暗想:Serendipity,不期而遇的美好,結尾有個pity,美好中有遺憾...喜歡男人啊,還是虞博,有意思。
點開相冊,第一個合集名為“早點嫁給我”,里面是幾千張虞博和湯楚俊的合照。第二個合集名為“Serendipity”,是他的老婆虞博的個人照片,在寫作業的,在吃飯的,在睡覺的,在狂笑的,在打噴嚏的...第三個合集名為“絕世帥顏”,里面是一堆他自戀的自拍。黎昶手指不斷滑動,突然停頓,屏幕出現了一些鋪滿肉色的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