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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一章多了個標點符號,修改了一下。
標題的驚/變居然顯示是框框,改成繁體了……
☆、7產房驚心
林萱與諸妃嬪立于廊下,聽著此處,不禁心中一顫,想起那年紀輕輕的皇后,竟要面臨此失子之痛,可憐那孩子還沒到世上,便要去了么?林萱身子不禁微微顫抖,想起自己前世那未成形的胚胎從體內流出,漫天的血影似漫上雙眼,她不覺握緊雙手,排眾而出,往屋里奔去。
廊下眾人不禁一驚,林萱已向皇上及太后方向跪下,低頭道:“臣妾愿入產房施以按摩之術,懇請太后皇上恩準。”
霎時間院內鴉雀無聲,只聽到產房里頭皇后的呻/吟叫喊聲和產婆醫女的低語。所有人的目光如有實質般的落在了林萱跪著的身子上,昭平帝顯然不認識她,愣了下看往身邊內侍,內侍趕緊附耳解釋。
徐太后卻是認出她來了,銳利的目光盯著林萱,問道:“林婕妤,你精于此道?從前可曾施過此術?有幾分把握?”
現代醫療科技發達,產婦胎位不正,醫生自會建議采取剖腹產,已不是什么危重癥候,林萱自然是沒有實際經驗的,更何況胎位不正,胎兒難產,隨時有可能發生胎兒窒息,產婦血崩等問題,古代又是醫療落后,即便產下嬰兒,也不保證不會發生感染,林萱抿了抿嘴,道:“臣妾并無把握。”
頓時院內嘩然,諸妃交頭接耳,嗤之以鼻聲不絕于耳,若不是礙著皇后危急,只怕已有嘲笑聲。
此時江太醫卻到她身側跪下稟告道:“林太醫生前醫術精妙,婕妤娘娘自小隨林太醫從醫,耳濡目染,想必比醫女要勝上一籌,此刻皇后娘娘危急,多耽誤一刻則娘娘與皇嗣均多一分危險,事急從權,還請太后千歲、陛下恩準婕妤娘娘入產房施術,臣隔簾指導,或可多幾分把握。”
昭平帝問:“是先帝曾親賜杏林春滿牌匾的林崇舒林太醫之女么?”
江太醫叩頭道:“不錯,臣少時曾就林太醫學醫,所以識得婕妤娘娘。”
昭平帝轉身面向太后急切道:“既如此不妨讓她一試吧!”
太后看了眼林萱,林萱握緊雙手,雖然仍長跪著,卻是將腰背挺直。
太后若有所思,點頭:“既如此,便著林婕妤入產房一試。”
產房里已經拉起一道寬簾,江太醫居于簾外,問了醫女的情形,脈象后,沉聲說:“王醫女,以針刺娘娘太沖穴百息,艾炙娘娘右足腳趾尖至陰穴,再針巨闕、合谷、三陰交穴”
醫女匆忙依法而行。
林萱在聽了江太醫的要求后,入內凈手,緩步行至皇后身邊,常皇后面白氣弱,臉上的黃褐斑更為清晰,汗濕的頭發一縷縷的貼在脖子上,狼狽不堪,她睜開雙眼看著林萱微弱地道:“我要死了么?”
林萱彎下腰,挽起袖子,邊替皇后解開上衣,讓旁邊的宮女將皇后雙腿屈起打開,扶好,邊溫聲道:“不會的娘娘,您福星高照,定會母子平安,您現在要冷靜,先不要用力,放松,按臣妾的話來做,臣妾定能保您平安生下皇嗣。”
她溫柔而堅定的話語,不慌不忙的神色,讓慌亂的皇后安靜了下來,不禁放松下來,但一陣接著一陣的宮縮帶來的巨大疼痛依然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衣衫解開,露出皇后高聳的肚子,林萱用一只手輕柔地在肚皮上撫摸,尋找胎兒的頭部,另一只手輕輕揉著皇后的腰側,繼續溫聲問:“頭頂著娘娘的心呢,是個調皮的小寶寶,娘娘小時候是否也這么淘氣?”竟是和皇后拉起家常來。
室內的醫女產婆和宮女盡皆面露詫異。
簾外的江太醫卻是暗自點頭,產婦如能放松并配合推拿,則又可多幾分把握。
常皇后感覺到一雙溫暖的雙手在自己肚子上撫摩,雖然疼痛仍不斷襲來,卻是感覺到心安許多,聽到林萱的問題,不禁露出虛弱的微笑:“本宮小時候可淘氣,和兄弟們一起爬樹掏鳥窩,從小沒少挨戒尺。”
林萱彎腰看向皇后娘娘雙腿間,沉聲道:“娘娘現在別用力,放松”,邊將手指探入產道,輕柔而用力的將胎兒的臀部又從產道推了回去。”然后呼了口氣道:“娘娘,我現在替您調整胎位,您如果感覺到腹內有別于產痛的其余痛感,則和我說,別太緊張,放松。”皇后娘娘蒼白著臉道:“本宮知道了,你只管盡情施為。”林萱以兩手分別握持胎兒兩極,將胎頭向下推,臀向上推,盡量保持胎兒俯屈姿態,動作很輕巧卻暗暗用力。
此時院子里眾人仍守著,產婆、醫女、宮女不時穿梭進入,皇上坐立不安,在屋內快步來回走動,太后只是閉眼念佛不已。
春夜寒涼,諸妃都被拘在院子里廊下,各宮侍女又不許進出,各位美人已是多有不禁,楊容華晚上為了吸引皇上注意,穿了夏天的薄衫,站了大半夜,夜風一起,涼透心肺,腿腳都站僵了,忍不住靠近身側的朱美人以取暖。朱美人轉頭看她,她便附耳低語道:“那女人自小便死了父親,進宮時年紀還小得很,哪里知道什么醫術,不過妄想得到太后和皇上注意的手段罷了,卻是害咱們在這里白等,她卻在里頭暖和,真真氣死人。”
其實在場諸妃均是如此想的多,只是卻不敢道之于口,只恐皇后娘娘兇多吉少,太后皇上遷怒,再者拘著諸妃在院子里,各宮清點人數乃是太后娘娘下的旨意,和林婕妤卻是無關,朱美人只是噤口不語,并不搭話。
楊容華見狀撇撇嘴,站直又道:“若是施術后仍不好轉,看她如何承擔皇上的雷霆一怒。”
卻看產房內,林萱順利地將胎兒搬正為頭朝下,而皇后脈息均正常,心中暗自喜悅,邊讓宮女出簾外告知江太醫,邊和皇后道:“恭喜娘娘,胎位已正,現在您且聽臣妾的話調息,臣妾叫您呼氣便呼氣,吸氣便吸氣。”言畢便用手輕柔按著皇后的肩井、合谷穴,邊感覺著皇后身體的宮縮。
常皇后汗水淋漓,已接近虛脫無力,卻是聽到林萱說胎位已正,她又是個堅忍不拔的性子,便咬牙依令而行。
此時江太醫也下了催產藥,吩咐宮女煎好,給皇后服下。藥服下后頃刻,宮縮又密集起來,林萱用手指感覺著皇后的宮縮情況,溫柔而堅定地指揮:“吸氣——呼氣——”
屋外已接近五更,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去搜宮的御林軍統領已返回長樂宮,稟奏太后和皇上,各宮宮女太監均對數,并無可疑之人,也未搜出可疑之物。
聽了回稟的太后和皇上臉色極為難看,院內眾美人見狀更是噤聲不語,鴉雀無聲。
太陽漸漸升起,絲絲的晨曦透過霧靄射到宮室琉璃之上,明亮耀眼。
忽聽產房內傳來嬰兒啼聲,雖如貓叫般微弱,卻彷如春雷,讓院子眾人精神一振。太后及昭平帝大喜,只見產房內宮女疾奔出來稟報:“稟太后,皇上,皇后娘娘產下公主!”
皇上的第一個子嗣是公主,太后雖不免有絲失望,卻也仍振作起來,在場諸人則或有竊喜之,面上卻做出仍擔憂皇后狀,皇上急問:“皇后如何?”
宮女回稟道:“江太醫和婕妤娘娘正在護理。”
隔了一息,產房又出來一名宮女面帶喜色,急急施禮回復道:“江太醫命奴婢稟太后及陛下,皇后娘娘已娩下胞衣,安然無恙,只是產后體虛,需細心調養,現已安睡。小公主一切正常,只是抱出外間恐著了風,請太后及陛下放心。”
竟是母女平安!太后合掌暗暗念佛,皇上卻是狂喜:“果然天佑我女,誕于日之初起,果吉兆,便起名為曦吧!”懸了一晚上心的眾人面上雖都做出喜悅姿態,卻是各自肚里百轉千回,本以為能保住一個已是天之大幸,沒想到竟是母女都保住了,有的竊喜生下的只是公主,有的咬牙暗恨皇后竟是從鬼門關掙回了一條命,有的見皇上視之吉兆珍重賜名心中含酸,有的卻是暗喜皇后此次大傷元氣,只怕再難孕育嫡子,種種百態不一而足。
既是皇后母女平安,太后皇上大喜,便讓諸妃散去,太后年事已高,熬了一夜,皇上少不得送太后鑾駕回宮服侍安息不提。林萱服侍皇后娘娘睡去后,便也回宮休息補眠。
次日便得到封賞,林萱救治皇后有功,晉封為昭儀,位列九嬪之首。
☆、8公主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