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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媽媽邊幫她輕輕梳理著頭發,邊道:“也是老夫人一心寵著,伯爺也不敢違逆老夫人,好在夫人的兩個哥兒都十分爭氣,夫人仁慈,讓個庶子名揚京城,京城里哪一家不說夫人果然系出后族,慈德賢惠呢。”
常氏冷笑道:“這樣的虛名兒不要也罷了,可憐我父親就為了個忠義守信的美名,坑了我一輩子,嫁了個軟腳蝦,若是真如明面上的老實忠厚便罷了,偏偏是個愚孝的,還納了愛妾生了庶子,一屋子糟心事兒,又是降將,連累著兩個哥兒在京里也抬不起頭,又有個整日里在京中興風作浪的庶兄弟添堵,就算我命苦上輩子是欠了他們的,兩個哥兒又有什么錯……”說到傷心處,卻是語聲嗚咽。
李媽媽看到自己主母委屈落淚,少不得暗暗嘆氣,開解一番,服侍她凈面休息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28驗身疑云
皇宮露華殿,劉明舒已被一頂小轎送入宮內,待賜浴驗身過后,便入住儲秀宮。
剛剛沐浴過的劉明舒,身著寬大白色絲綢浴衣,束著銀色寬腰帶,烏黑頭發拖于身后,面色緋紅,容光照人,直攝得浴殿外的尚寢局的女官低頭不敢直視,躬身導引她到了露華殿旁的一室內。
室內已是有兩名年長女官在室內守著,見到浴后的劉明舒芳容韶齒,態媚容冶,也不覺面上一愣,又觀其眉毛平斂,行走間儀態高雅,雙腿自然并攏,兩位女官交換了下眼色,心知劉明舒多半仍是處子,今日貴人交代之事多半不成了。
女官將房門閉合,窗子也嚴實掩上幕簾,好在屋內四面墻上均點著高高低低多支燈燭,照得屋內十分明亮。
年長些的女官躬身行禮道:“還請劉小姐寬衣。”
劉明舒知這是要驗身了,雖早被教導女官叮囑過,仍是心中不快,勉強忍了氣,女官上來服侍她寬去浴袍,玲瓏玉體,盡皆現于明亮溫暖的燭光中,其玉質柔肌,便是見多識廣的驗身女官都不由為之一窒。
兩個女官便近前來,逐一撫摸探查其脖子,胸,腋下,雙足,也不禁心中暗暗贊嘆,她們之前驗身多是十三、四歲的秀女,身材稚嫩,尚未長成,如今劉明舒卻已年滿十八,正是女子身材成熟之際,曲線玲瓏,又因習武,身軀肌理緊致,捫其膚只覺彈力十足,滑不留手,美不勝收,實是尤物。
檢查完畢,又恭聲道:“請劉小姐躺到榻上,或有不適,請稍微忍耐。”
劉明舒知是要驗女貞,面上通紅,羞憤欲死,到底忍著氣躺上了床,由著女官打開她的雙腿探看。只看到一女官蹲下就著燭光一手按在腿根處似要驗看,劉明舒卻忽感覺到似有一尖銳之物似要探入,她習武多年,反應何其快,迅速雙腿一并,右足迅速往外一蹬一掃,那女官被她大力一腳踢到臉上,后仰倒地,似有一物叮的落于地上,而另一女官也未能按住她的雙腿,被其腿力掃到一旁,惱怒道:“劉小姐,驗身乃是宮規,請您配合!”
劉明舒卻眼明手快,已是將地上的那尖銳之物拾起握在手中,只看到細長尖銳,正是一枚銀質長釵,約一掌長,釵身光滑似有油潤,釵頭細滑,一旦滑入身下,只怕貞潔不保。冷然道:“我卻不知,驗身需要用此物!”已是將自己外袍迅速披上,厲聲喝道:“來人啊!”
門外守著的女史聞聲推門進入,地上那名女官面色如土卻強制鎮定,旁邊那名女官則看清劉明舒手中之物,驚愕莫名。
片刻,常皇后已接到稟報擺駕前來,劉明舒一番拜見后起身,愕然發現常皇后卻是自己見過的,常家的遠方堂姐……易晨公子的妻子。她心下大駭,卻仍鎮定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頓。自有女官將那銀釵呈上,常皇后驗看后,便讓女官們先將那名驗身動手的女官帶上來。
孰料那名女官一口咬定,是劉明舒太過緊張,反應過激,銀釵是她被踢到在地時從自己發髻上滑落的。
劉明舒氣得滿面通紅,道:“若不是我反應快,現在早已處子之身不保,你還抵賴狡辯,你用的發釵上如何會有油。”
那女官卻只道是自己頭發上的發油污沾,絕無此事。
常皇后沉思了片刻,便讓人帶上另外一名驗身女官審問。
另一名驗身女官卻道驗身之時因驗身的那名女官側身而視,頭正好擋住私/處,自己并不曾看到具體細節,只看到劉明舒忽然奮力反抗,并腿踢人,然后聽到有物墜地,但并不曾看清是從頭發上墜落還是在手中墜落。
再問其他女官是否見過之前那名女官頭上配有此銀釵,有人證實之前確是見到插于其發髻上。
事情至此,又是陷入迷局,常皇后皺眉思考。
此時,小太監通報,太后和皇上駕到。
常皇后起身拜見迎接后,將事情一一稟報。
劉明舒在下方跪拜起身后,果然見那皇帝,可不就是那易晨易公子,心中一陣氣苦,哪里想不明白自己這道莫名其妙的冊妃圣旨是如何得來,想到自己與朱允炆從此再無見面之日,自己才進宮,便又遇到這樣的陰謀詭計,若不是自己自幼習武,只怕自己與家族均要召集滅頂之災,不禁暗暗傷心自憐。
昭平帝聽了常皇后的稟報,愕然抬眉,看到下方立著的劉明舒身上僅穿著白色浴衣,秀發未挽,綠云委地,面色潮紅,十分可憐可愛,心中不由大為心疼,不禁道:“定是有人指使,拉下去著慎刑司好好拷問一番,看她們招是不招。”
女官們正要躬身答應,那兩個女官一聽到慎刑司如何不怕,趕緊震天喊冤,其中那名動手的女官只喊:“奴婢冤枉啊,如若破身,必有疼痛落紅,屆時貴女呻/吟,奴婢如何遮掩得過,一樣是大罪,如何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又道:“劉小姐如此懼怕驗身,恐怕是自身名節有失,自己心知肚明,借機鬧事,躲過驗身吧。”
劉明舒憤氣潮涌,奮掌欲摑其面,被女官攔住后又指之大怒道:“賊婢還敢巧辭污蔑!”又下跪對著殿上道:“臣女請另派女官驗身,以證清白!”
昭平帝面帶欣賞道:“劉小姐冰清玉潔,賤婢以下犯上,侮辱貴人,必是懼罪污攀,罪不可恕,這驗身便不……”
一旁徐太后卻淡淡道:“既然劉小姐愿重新驗身以證清白,便重新指定女史驗身,也好打了那些小人的嘴,皇后安排人手吧。”
常皇后站起來應了,便安排了另外四名女官隨著劉明舒下去驗身,昭平帝欲言又止,到底沒有出言反對,心下卻大為疼惜。
片刻四名女官上來跪稟道:“劉小姐確是完璧。”
昭平帝面上舒緩,道:“果見是污蔑,賤婢可惡!”
徐太后卻道:“劉小姐完璧,卻也不能說兩名女官確有行破貞之實,只恐驗身之時確實是太緊張之故,女官皆是良民,并非宮奴,沒有確鑿證據,如何能輕易懲處,皇上三思。”
昭平帝啞然,便看向常皇后。
常皇后默然片刻,道:“母后所言甚是,然女官驗身必是有不妥,招致劉小姐反應過激,又言語誹謗,仍需予以懲戒一番。便著罷免宮內女官職務,掌嘴四十,母后看如此處置可行?”
徐太后淡然道:“六局是你統領,你做主便罷了。”
下邊跪著的兩名女官不免松了一口氣,驗身破貞,無論是故意還是無意,都是重罪,如今只以誹謗之罪懲戒,能留下一條命,已是幸運,當下俯首謝恩領罪。
回到慈寧宮,蘇姑姑見四下無人,好奇問道:“那兩名女官應是不妥,太后為何要保她們?”
徐太后淡淡道:“昨夜哀家才召見過她們,囑咐她們驗身需仔細,無論實情如何都必須說出,哀家會給她們做主,今日就出了這攤子事,哀家召見她們的事情,一查便知,若是由著皇上皇后給她們定了破貞欺君的罪,這屎盆子,必要扣在哀家頭上了。”
說到這里又憮然道:“這次是哀家不慎,被人所謀算了。”
蘇姑姑道:“依太后所見,此次事情應是為誰所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