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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狼族青年茶水灌腸清潔

按照巫師給出的計量配比，凱伊讓哈桑配好了藥，喂給艾斯特爾。麻木的精靈既沒有抗拒，也沒有疑問，只是毫無生氣地任由哈桑將藥灌進嘴里。老實說精靈身體的受損程度比凱伊想象的要嚴重很多，除了渾身上下的新舊傷，再進一步檢查后，他竟然發現精靈的后穴里有潰爛的跡象。

不由得暗罵諾曼大公不懂得憐香惜玉，可凱伊也只能過過嘴癮。好在藥劑的確有效，服藥后的精靈終于安穩地睡著了，看著總算有些生氣的精靈，凱伊覺得自己沒白在石塔被藤蔓操了一頓。

囑咐哈桑專門盯好精靈的用藥和康復后，凱伊帶著管家搭乘馬車返回莊園。之前行跡匆匆凱伊還沒有好好看看齊儂城街道的模樣，這一次他特意讓車夫駕車繞著城市的各個街道走一圈。

齊儂城位于帝國中部靠東北方向的地區，總體而言是一個商業氛圍濃厚、市民經濟條件很不錯的城市，因此哪怕風俗館只接待市民階層的客人，也足以維持運轉還能掙上不少。不過這樣不足以應付高額的債務，凱伊要想解決債務問題，必須要拓展上層客源。

但這談何容易。

石砌的建筑景象忽然消失，映入凱伊眼簾的是一棟棟老舊的木質房屋，甚至有相當一部分屋子幾乎在坍圮的邊緣。不用詢問哈桑，凱伊就知道這里應該就是貧民區。臟亂的街道兩側都是衣衫襤褸的窮苦人，他們做著笨重粗鄙的活計，只為了能夠賺取微薄的錢財，得以養家糊口。

佝僂嘆息的老人，面黃肌瘦的婦人，還有面帶菜色的孩童……在城市表面的光鮮下，隱藏著更為真實的黑暗。

但這與凱伊并沒有關系，他是貴族，至少現在還是，和窮人相比，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中。

“那里有什么聲音？”

路過一條小巷，凱伊敏銳地聽見巷子里傳來男人粗野的叫喊聲，還有疑似打斗的聲音，混雜在這些聲音里的，好像是若有若無的啜泣聲。類似的欺凌事件在貧民區屢見不鮮，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凱伊也只是略微有點好奇，但也沒有停車查看的計劃。

“停車。”

最終促使凱伊做出停車決定的是風俗館系統里附近存在可招募員工的信息提示，而且提示指向的位置就是小巷深處。與哈桑一同下車后，凱伊當先走進了小巷，他不擔心會有陷阱或是埋伏，相較于人而言，系統更值得信任。

剛走進巷子，光線霎時一暗，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巷道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垃圾，比之正街還要污穢。揮了揮手沒有去拿哈桑遞來的手巾，這點味道對于凱伊來說還是小意思，他踩在污泥中，大踏步地向聲源走去。

咒罵與毆打聲愈發清晰，很快凱伊就看到一個大塊頭壯漢和一個瘦弱的閑漢正對著一個蜷縮著的身影拳打腳踢，邊打還邊罵著“臭婊子”“欠操的男妓”等臟話。可當他們看到衣著光鮮亮麗，很顯然高人一等的凱伊，那股子狠厲勁兒蕩然無存。在哈桑的呵斥下，他們如喪家之犬一般抱頭鼠竄，提不起哪怕一丁點反抗的念頭。

再度對這個世界根植在人心中的等級觀念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凱伊的注意力很快落在了躺在地上的人身上。

“居然有獸耳？”凱伊驚詫地走近那人，俯身用鞋尖踢了踢對方，“站起來說話。”

那些地痞無賴停手后，這人已經偷偷在看是誰救了他。然而不看不要緊，看了更害怕。惹到地痞無賴無非是挨頓打，當天掙的辛苦錢全被搶走；但要是惹到達官貴人，那可能命都沒了。

“站起來。”

語氣愈發冰冷的凱伊狠狠地踹了對方的側腰一腳，那人吃痛低呼一聲，卻又怕驚擾貴人硬生生將呼痛壓回肚子里。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弓著腰不敢站直身子，饒是這樣他還是比站直的凱伊高出半個頭。

淺灰色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模樣就像凱伊在上一世養過的狗似的，但又存在細微的差別。對方站起來后，凱伊清楚地看到他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