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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火燒叛軍糧草

眼看著希格斯并未像往常那樣露出玩世不恭般令人生厭的模樣，費迪南當下也不好發作，而是一五一十地將他了解到的叛軍大營目前的窘境告訴了對方。當然，這些情況還是浮于表面的粗略情報，想要知道更具體的信息，還需要他們深入打聽。

“北邊的叛軍看來確實不太行，自我逃離大營到現在，他們的情形顯然每況愈下，如果勢如破竹順風順水倒還好說，一旦遭遇挫折，就會士氣大跌以至于崩潰。”希格斯倒是比費迪南知道的要多一些，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在床上套出了神官的話，“叛軍上面的情況也不太好，頭面人物對于是否繼續包圍進攻齊儂城有很大的分歧，特別是子爵大人的私兵展現出來的戰斗力帶給他一種錯覺……”

“整個齊儂城有重兵把守，甚至周圍的援兵早已抵達，引而不發就是為了引誘他們自投羅網。”

心思細膩的魔術師很明顯看到了蛇族青年內心的掙扎，對方英氣的面龐上不加掩飾地顯露出復雜的情緒。希格斯絲毫不擔憂費迪南是否還有二心，一來他相信自己的藥劑效果，二來就算蛇族青年突然反水，也改變不了大局。

“可是呢，叛軍的頭領仍然力排眾議要繼續包圍齊儂城，就為了給蘭斯城那邊減少壓力。”希格斯若無其事地揪了根野草叼在嘴里，“我覺得應該加把火，讓他們的壓力更大些。”

“你要怎么做？”

“燒了糧草。”

是夜，被委以重任的費迪南換了套不起眼的衣服，用淺灰色的布料遮住面龐，依照希格斯的指示，偷偷摸向叛軍大營存放糧草的地方。相較于費迪南從下層入手，很明顯還是有上層“關系”的希格斯更容易打聽到關鍵地點的信息，對著神官幾番操弄，就讓魔術師輕而易舉地知曉了存放糧草的位置。

情報是毫無問題的，費迪南輕松地摸到了叛軍存糧的地方，數個臨時修建的谷倉佇立在一塊用歪歪扭扭的柵欄圍起來的空地上，幾個正在打瞌睡的叛軍士兵守著正門，壓根兒沒有想到身處大營內部的糧倉會有人從背后摸過來。

不能說叛軍的頭領不重視糧倉的防護，這幾個守衛拿著帶有金屬矛頭的長矛，已經算是叛軍中裝備精良的武器，而且為了防止一兩個人精力有限，頭領還加派了人手。只可惜奴隸、農民、小市民出身的叛軍士兵，不僅沒有經驗，個人素質同樣堪憂。

悄無聲息的蛇族青年輕輕一躍便跨過了幾乎如擺設般的柵欄，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的費迪南摸到了一個谷倉旁邊，嘗試著打開了谷倉的出糧斗，然而令人驚愕的是，沒有哪怕一粒谷物從出糧斗漏出。感到不可思議的費迪南試了所有的谷倉，幾乎都沒有谷物從出糧斗漏出，唯一一個能漏出東西的谷倉，里面裝的是谷糠和麩皮。

叛軍的實際情況比費迪南所知得還要窘迫，就算不燒了這些谷倉，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此時此刻，蛇族青年腦海中倏地浮現他將公鹿帶回大營時的情形，忍饑挨餓的同袍們頓時眼冒綠光，甚至不待鹿肉烤熟就恨不得將其塞進嘴里，他們顧不上言辭上爭執，而是手腳并用地爭搶，甚至不顧同袍情誼。

更遑論有些頭領得知有人獵了一頭鹿回來，就派了親信護衛過來索取，為了吃的幾乎失去理智的叛軍士兵們哪肯將鹿肉分給想不勞而獲的頭領，人群中不知有誰喊了句“打死這幫仗勢欺人的狗”，登時引發了一場騷亂，這場騷亂甚至波及了小半個大營。

目睹了全過程的費迪南本想阻止，可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頹然地救下幾個頭破血流的同袍，他呆坐在原地，心底騰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也許……也許在主人的領地上生活，日子會更好些？

“你快走吧，別在這兒等著，要不然一會兒他們就會怪到你頭上的。”

那位五十多歲的同伴額頭上不知被誰打傷，胳膊上也有明顯的淤青，但他倒也不在乎，只是拿出一塊鹿肉遞給費迪南，揮著手要趕人。

“這塊烤得倒是差不多，要是還夾生你就自個兒想辦法熱熱，不過這地方你就別留下了，找個沒人的犄角旮旯獨個兒吃去。”

心知對方的好意，費迪南沒有要鹿肉，再確認對方沒有大礙后，孤身一人離開了騷亂現場。

當叛軍的大頭領知道騷亂后派人過來彈壓，平息騷亂后，怒火中燒的大頭領質問是誰鬧出了這場亂子，大部分人茫然不知，而與費迪南關系好的則閉口不談，唯有那個裁縫突然義憤填膺地大聲喊叫著。

“我知道！是那個蛇族下三濫搞的鬼，他一定是奸細，想用這種辦法讓我們亂成一鍋粥，好讓那些貴族把我們輕而易舉地干掉！”

后面的事情費迪南并不知道，他當時正和希格斯商量后面的事情，直到那位小神官突然被叫去商議要事，不多時待小神官回來后費迪南才知道之后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