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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別愛他。
站在后院,花容一手拿著藥杵,一手抓著藥草,可卻一直發(fā)怔,手里的石杵遲遲未落下。
不愛,談何容易?
他也不想愛,可一顆心就是陷進(jìn)去了,明明很想克制,可一發(fā)現(xiàn)他的脆弱,就整個投降了,無法不去心疼,不去在乎。
但,他卻不想要自己的愛……
唇瓣扯出一抹苦澀,花容幽幽一嘆。這樣算是被拒絕了嗎?
風(fēng)清晏不只拒絕了崔錦云,也拒絕了他,即使身體相偎依,在床榻間纏綿無隙,可兩人的心卻離得好遠(yuǎn)好遠(yuǎn)。
每夜,他們總是糾纏著,天塌地陷般的情欲,恍如洪水猛獸,他不停地在自己身上索求,一夜比一夜狂猛、迫切。
花容感覺到到他的急躁與不安,卻不懂為什么,他不說,自己也不追問。
而面對他的索求,也從不拒絕。
就這樣被他要了一次又一次,只要對上那雙寂寞沉痛的黑眸,自己就總是心軟。
唉!明知把心放在他身上是種浪費,可就是動心了,而且深陷不可自拔。
想到這,花容再次輕嘆。
“喲,大白天的就在嘆氣,是昨晚過的不’性’福嗎?”一抹清朗的笑聲在一旁想起。
花容怔了下,放下藥杵,抬頭看向來人。
“嘖嘖,我說花容,你什么時候成親的?怎么連個喜酒也沒請我喝?”千秋月一臉揶揄,厚著臉皮在旁邊的貴妃椅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花容瞪他一眼,不想理他。
“怎么了,干嘛不說話?”千秋月挑眉,眉開眼笑道。
“你來做什么?堂堂武林盟主,一天到晚這么悠閑?”花容瞪著他,沒好氣地開口。
“當(dāng)然是來探望你……和你夫君呀!那個傳說中的風(fēng)清晏的?怎么沒看見他?”
“千秋月,你可以繼續(xù)沒關(guān)系。”花容走到他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冷笑著看著他說。
勾了勾嘴角,千秋月很識相,可不想被他毒倒,笑容十分無辜,“沒辦法,現(xiàn)在你和風(fēng)清晏的關(guān)系江湖上傳得可熱鬧了,恐怕沒有幾日,就要傳到你師父耳朵里了。”
“神醫(yī)谷的規(guī)矩,既已學(xué)成出師,從此只靠自己,與谷中再無瓜葛。”花容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捧著茶碗慢慢喝著,“況且,我從來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語。”
“很硬氣嘛,不愧是我認(rèn)識的花容,”千秋月笑瞇瞇地看著他,接著說,“不過,我倒是替你把風(fēng)清晏的底細(xì)全摸清了。”
花容一怔,“摸清了?”
“對啊,”千秋月賊兮兮地看著他,“怎么?難道你連自己的夫婿是干什么的也不清楚嗎?”
“閉嘴!”再胡說八道的話,他也不介意送他幾顆毒藥吃。
見花容神色不自在,千秋月也不怕,反而笑得更開心,嘖嘖稱奇地看著他。
“花容,認(rèn)識你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你這么沉不住氣哎。怎么,那么喜歡那個風(fēng)清晏?”
“嗯。”花容點頭,澄澈的眼睛干凈地沒有一絲虛偽,誠實地承認(rèn),“很喜歡。”
他的誠實反而讓千秋月愣了愣,玩味地笑了,“這么誠實,看來你是真愛上他了。”他呵呵笑著,也不再賣關(guān)子。
“你那口子是青城山的金牌殺手,江湖十大殺手榜上的前三名,代號是’幽冥’,以冷血和不怕死而聞名,黑白兩道通吃,是個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人物。”
不怕死……
斂下鳳眸,花容想到風(fēng)清晏身上常年不斷的傷口,可以想象他在打斗時是怎樣的狠勁。
他不是不知道風(fēng)清晏的身份,但是從千秋月嘴里說出來,心還是感受到一陣抽痛。
“花容,你挑了一個不好愛的人來愛呢。”看到他的表情,千秋月嘆了口氣。
花容笑了,笑容清艷又落寞,“沒辦法,誰教我動心了。”拿起茶壺想給自己倒一杯茶,手卻微微顫抖。
“咦,你的手怎么了?”撩起衣袖,看到他手腕上纏了一層白色紗布。
花容的臉微微一紅。
“咳,不小心燙了一下。”總不能告訴他是昨晚在床上戰(zhàn)況太過激烈,不慎碰到了油燈,燙起一片燎泡吧!
“哦,我看看?”千秋月好奇地拉過他的手觀察。
“你在做什么!”背后,傳來一聲略帶怒氣的喊聲。
花容和千秋月一齊回頭,只見風(fēng)清晏出現(xiàn)在門口,嘴角帶著笑,黑眸卻藏著一抹煩躁與怒氣。
千秋月猶自拉著花容的手,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微微挑眉,“看來正主到咯。”
風(fēng)清晏走過來,占有性地將花容摟進(jìn)懷里,用充滿敵意的眼光看著千秋月,“千秋盟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
“來見見老友,順便向他道喜。”千秋月瞄了風(fēng)清晏一眼,看著花容,笑得一團(tuán)和氣。
“道什么喜?”風(fēng)清晏冷冷地看著他。
“有人托我向他提親,我來轉(zhuǎn)達(dá)一下,順便聽聽他的意見。”千秋月笑意更盛,眼中掠過不懷好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