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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家的司機驚奇地發現,大少爺和二少爺今天竟然坐了同一輛車回家,甚至大少還全程扶著二少走路,兩兄弟看上去關系甚是親密。
要不是平常什么樣子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們差點就要信了。
“這又是怎么回事?”
荀弋扶著荀絮慢吞吞地挪進客廳的時候,早接到手下“通風報信”的荀常安仍舊眉頭一挑,看向似乎沒什么精神的小兒子。
“和別人打架扭到了腰,走不動路了。”
荀絮看都沒看荀常安一眼,瞼皮都懶得動一下,他盯著地板上的花紋,一副“我說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的架勢。
因為他知道,反正荀常安也不會管他。
“丟人。”
果不其然,男人只是嗤罵了一句,就性質缺缺地拎著手里的文件袋回書房去了。
“不丟人,”荀弋貼在少年耳邊輕聲道,“被哥哥吃到腿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你要不要臉?”
荀絮被他嚇了一跳,等到環視一圈,發現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
“當然要,不然拿什么把荀小賴迷得神魂顛倒?”他牽著荀絮的手隱晦地放在自己的下身上,“如果這里也能,那…我可以不要臉。”
“……你是真的狗。”
荀絮被他噎得無話可說,他甩開荀弋扶著自己的手,一瘸一拐地往樓梯上走。
但腿根摩擦牽扯的痛讓他瞬間頓在原地,又拉不下臉向工具弋求助,一時間有些上下兩難。
荀弋好整以暇地上了兩層階梯,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瞰咬牙切齒的少年,心臟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被吊得又酥又癢。
“喏,給我個機會,讓我抱你吧。”
荀弋伸出手,給了少年一個臺階下。
于是荀家所有在這一天當值的傭人都看到,自家面無表情的大少爺抱著一臉不悅的二少爺,從一樓走上了三樓。
至于面無表情,當然也是強裝的,荀弋摸了摸被掐腫了一塊的胳膊,無聲地嘆了口氣。
“現在沒有人了,說說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荀弋輕車熟路地坐在不屬于自己的床上,絲毫沒有要客氣的意思,他偏頭看向一邊擺弄手指的少年,不由又軟了心,想著他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還能怎么回事,那個女人找人造假了,那時候我不知道什么是Alpha或者Omega有什么區別,后來……想說也遲了。”
少年垂著頭,碎發遮擋住他的眉眼,但語氣是掩飾不住的低沉。
荀弋輕易就轉過彎來。
荀絮的母親想要借這個兒子攀上高枝,但如果讓荀常安知道這孩子是Omega,一定會拿他當做聯姻的工具,而不會像現在一樣,把荀絮好好地養在家里。
雖然那個女人最終也沒能如愿以償坐上主母的位置,但傍著自己兒子的大腿,她這些年也是不缺錢花,直到三年前……
直到三年前,她因為車禍去世。
“但是我沒想到會突然…嘖,明明按時注射抑制劑了,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時候分化……”
荀絮懊惱地捶了一下床,毛絨絨的腦袋輕輕晃動,似乎十分地不爽。
荀弋卻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意思,眉峰不禁擰了起來,他掰過少年的肩膀,強迫他正面面向自己。
“你說,你一直在注射抑制劑?”
喑啞的質問藏著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火氣,荀弋看著小賴皮心虛的模樣,大約已經把真相猜了個完全。
他怒極反笑,將少年推倒在床上,傾身壓了上去。
“胡鬧!你知不知道這對Omega的身體有多大的損害?”
抑制劑,顧名思義,是抑制情潮的流體藥劑,未完全分化的Omega用了會延遲分化的進程。
但這是違法的,只有一些黑色交易鏈才會給“未分化貨物”注射這種東西,以滿足某些變態金主的獵奇喜好。
正常的Omega長期注射抑制劑,甚至會造成宮腔萎縮,甚至出現無法正常分化的情況。
荀絮這小子,居然在他和荀常安的眼皮子底下搞來這么多劑量的抑制藥,要說沒有人幫他,那真是鬼都不信!
“那我還能有什么辦法?”荀絮頓了頓,“夾著尾巴被敢出門,還是被你們荀家當作聯姻的工具,擺上交易的天平……”
少年的語速越來越快。
這些想法都是他心中長久盤踞過的,荀絮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沒有一走了之的勇氣,也沒有那個能力。
偌大的荀家別墅,他從來沒有向誰傾吐過日夜滋長的恐懼,又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可以信任的人去傾訴。
“荀絮。”荀弋輕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不要怕。”
“你是荀家的堂堂正正的少爺,不是交易的商品,荀絮,沒有人可以左右你的人生。”
交纏的唇舌越發緊密。
荀絮不知如何表達現在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想這么做,吻、咬、舔,只想要用盡一切辦法去感受荀弋的溫度。
他太缺乏安全感了,以至于猛然接受如此溫柔的對待,都要用力證明并非是鏡花水月的玩笑,而是真實發生且存在的現實。
“荀弋——”少年的眼睛亮得驚人,“你別想后悔,我要賴著你一輩子。”
“那我可要做好準備了。”
荀弋捏了捏荀絮的后頸,安撫似的啄吻他的眉眼,少年喉嚨里溢出舒服的輕哼,正準備去摟他的脖子。
敲門聲恰在此時大煞風景地響起,荀絮不滿地哼哼兩聲,抬腳踢了踢兄長的后背。
荀弋深吸了一口氣,把剛升騰起到火壓了下去,認命般地去開門。
“二…大少爺?”女傭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我沒有走錯……”
“你沒有走錯,這里是荀絮的房間。”
荀弋知道這小子平常都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用餐,女傭大概是按照吩咐送餐上來的,荀常安雖然不待見這個兒子,但荀家的下人對待荀絮的態度倒也不敢太輕慢。
“推進來吧,不用管,走錯地方還賴著不肯走的白癡是他。”
少年揚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女傭早就聽說這位二少爺脾氣不好,聽到他這么指示,急忙忙繞開門口的荀弋把餐車推了進來。
“今天的餐前……”
荀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女傭的例行介紹,女人躬了躬身迅速離開了,但站在門口的荀弋卻一直沒有動靜。
“你干什么,還不去和老頭子一起吃飯?”
荀弋搖了搖頭:“走錯地方的白癡不知道怎么去餐廳,聰明的好心人愿意收留他嗎?”
他這才緩緩關上門,末了還不忘落了個鎖,咔嗒一聲撞得荀絮眉頭一跳。
“沒有你的份,去去去……”
荀弋順勢捉住擺動的手,把毫無防備的少年拽進了懷里,他垂首吻了吻還帶著檸檬余味的柔軟發窩,誓要把賴著不走給坐實。
幽幽的奶油香鉆入鼻尖,荀絮費力地看了一眼餐車,果不其然,一整塊方形草莓蛋糕方方正正地被擺在一角。
“專心,這么容易走神,難怪你每次都考零分。”
荀弋捏了捏少年柔軟的臉頰。
他雖然和荀絮不在一個年級,但對方氣死無數老師的光輝事跡卻一件不落的全傳到過他的耳朵里,其中也就包括荀絮每次都交大白卷,或者把卷面涂成小漫畫這一件。
“我就考零分怎么了,大學霸?”荀絮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像你,成績怎么樣還有人關心。”
關心么?
荀常安在意的恐怕不是他學習如何,而是他蟬聯第一給荀家帶來的噱頭,當然,這些事荀弋不會主動解釋給荀絮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