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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參加地府連鎖酒店的面試,首先我們要問你三個問題。”
第一個面試官言簡意賅:“怕黑嗎?怕鬼嗎?”
第二個面試官面無表情:“你給自己的幽默感,打幾分?”
第三個面試官笑容和藹:“如果有客人向你求助,說他的腦袋找不到了,請問你應(yīng)該怎么辦?”
溫暖:“……”
溫暖,男,22歲,大四實習(xí)學(xué)生。
在參加這場面試之前,溫暖覺得自己已經(jīng)身經(jīng)百戰(zhàn),可以應(yīng)對各種奇葩刁鉆的考官。然而現(xiàn)在……
溫暖保持得體的笑容,他看起來偏小,像個十八歲高考結(jié)束的少年,面龐白皙,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壞,尤其是他那雙琥珀色的丹鳳眼,內(nèi)勾外翹,微微夾雜著清冷的三白,乍一看透露著一股冷艷感,又像是總也睡不醒,斂著濛濛的水光。
平日里有一絲絲的面癱,仿佛不茍言笑的圣子,籠罩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禁欲氣息。但千萬不要以為溫暖是個不好相處的人,恰恰相反,而且溫暖的幽默感可算是登峰造極的。
別人小時候都是看著安徒生童話長大的,溫暖是個孤兒,想看童話書也沒錢買,只好有什么書就看什么書,不挑食。最終,溫暖就是讀著《冷笑話精選》和《歇后語大全》長大的。
雖說溫暖的童年有些坎坷無助,但這個世界還算是公平,補償了溫暖一副天生的好皮囊,走到哪里都能占盡先天優(yōu)勢,從不缺乏自信心。
尤其他微笑時,左頰浮現(xiàn)出的甜蜜小酒窩,仿佛一片甘甜的桃花瓣,降落在一潭春水之中,無端叫人心生好感。
但是現(xiàn)在,溫暖的笑容有那么一點點的勉強。
左臉上的小酒窩抽搐了一下,溫暖干笑著說:“我……”
第一個字才剛剛出口,“叩叩”的敲門聲傳來,有人推門走了進(jìn)來。他直接走到第一個面試官身邊,用手中的文件夾袋遮擋了一下,低聲說著什么悄悄話。
“好,我知道了。”第一個面試官點點頭。
這只是個小插曲,不過倒是為溫暖迎來了短短半分鐘的思考作答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難能可貴。
等人退出去,溫暖再次開口:“我……”
第一個面試官卻抬手制止了他的回答,說:“你被錄取了,今天晚上第一天夜班實習(xí),提前到酒店大堂報道。”
“我被錄取了?”溫暖拿著自己的簡歷,有些渾渾噩噩的走出酒店大門,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酒店大廈簡約中透露著精細(xì),精細(xì)中透露著奢華,奢華中又自有一股文雅之感,毫無錢臭或者庸俗氣息,一草一木設(shè)計的都恰到好處,唯獨酒店的名字是個敗筆。
“地府連鎖酒店”,聽起來實在有些晦氣。不過這年頭什么樣子的主題酒店都有,暗黑風(fēng)一些,也算是特點分明,很多小年輕就好這一口,倒也別出心裁。
最主要的是,酒店員工的薪資不菲,要比其他酒店高出一半左右,這也是最為吸引溫暖的重要因素。
有了這份工作,溫暖的房租學(xué)費生活費,就統(tǒng)統(tǒng)都有了著落。
“但是……”
溫暖想起剛剛的面試,忍不住自言自語:“我還什么都沒說,怎么就被錄取了?這簡直是聽了一出啞巴唱戲,不可思議……”
“為什么要錄取第18號面試者溫暖?”
這不只是溫暖一個人的疑問。
酒店內(nèi),第二個面試官仍舊面無表情:“后面還有12個面試者,我們還沒有見過。”
“稍安勿躁。”第三個微笑的面試官,雖有疑問卻似乎并不著急,說:“老大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第一個面試官將寫著“溫暖”兩個字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惜字如金說:“這個人,命硬。”
……
“小伙子,今天第一天來酒店上班吧!”
溫暖上午來面試,傍晚正式來酒店報道實習(xí),實習(xí)第一天就是夜班,聽起來雖然辛苦,不過暢想一下未來每個月的薪水,溫暖還是充滿干勁兒的。
溫暖報道之后,首先要去員工休息室換上酒店制服。酒店里實在太大,他頭一回來,完全人生地不熟,一時摸不到門路,就找了個保潔阿姨問一問路。
酒店的工作人員們都非常熱情,那保潔阿姨為他指了路,然后神神秘秘的拉住他,小聲說:“呦,第一天來就上夜班,你自己可要小心一點啊。”
溫暖聽得似懂非懂,保潔阿姨話匣子一打開,已經(jīng)繼續(xù)說:“這酒店說起來邪門的很!有幾個間房啊,一直都是空著的,從來不住人,但是每天都要我們打掃。”
“我心想反正沒人住,有一天我就偷懶了沒打掃……”
“你猜怎么著!竟然被投訴了!”
“你說邪門不邪門?”
酒店通道里空蕩蕩的,除了保潔阿姨和溫暖之外,沒有別的人。保潔阿姨雖然盡量壓低聲音,但聲音在空蕩蕩的通道里一轉(zhuǎn),莫名套上了一層回音,聽起來讓人脊背發(fā)涼。
“喏,你看。就那間房!”
保潔阿姨抬手一指,前面拐角處是404房間。
房門沒有關(guān)緊,半開半掩,里面黑洞洞的,靜悄悄的,卻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棲息在內(nèi),隨時準(zhǔn)備著將好奇心濃重,想要一探究竟的冒險者吞沒。
每個酒店都有自己的鬼故事,就仿佛每個學(xué)校都有它的鬼故事一樣。
當(dāng)初溫暖大一入學(xué)的時候,可沒少聽學(xué)姐學(xué)長們講學(xué)校的鬼故事,但大學(xué)四年,還是平平靜靜的度過。
說起來,溫暖并不怕鬼。他打小就是孤兒,不論白天還是黑夜,基本都孤零零一個人習(xí)慣了,膽子早就給磨練了出來。
鬼故事于溫暖,就和冷笑話差不多,都能給炎熱的夏天降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