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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斯帕一聽大胡子士兵的復述就知道了問題出在那個冷言嘲諷那些人的少年身上,只要他服軟,那么其他人都不足為懼了。
他到單獨的刑罰室去看那個讓他不得不親自出馬的人,本以為會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肌肉男或者是滿是陽剛氣息的鐵血真男兒,卻發現正主原來只是個俊美溫雅的渾身書卷氣的少年。
他完全想象不出來這個少年上陣殺敵的畫面,這兩者根本就很難聯系在一起。他通身的氣質實在是太干凈了,好像所有的殺戮、血腥、兵刃反射日光泛出的冷冷寒意都和他扯不上一絲一毫關系一樣。
那少年微微低垂著頭,泛白的唇瓣微微抿著,隱隱有種倔強的賭氣的意味。他眉目雖然還未完全長開卻已顯現出驚人的俊美,饒是賈斯帕見過各色容貌拔尖的人物也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上這少年的容顏氣度。他雖身著染血凌亂的白衣卻并不見狼狽,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瑰麗的美感。
貴族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對待美人會有幾分不自覺的憐惜。賈斯帕雖然看不上那些貴族虛偽的做派,但是在這一點上卻還是不能免俗,即使他在外人和部下眼中一直是嚴肅冷漠不近人情的。
“放他下來。”賈斯帕對著看守的人吩咐,視線一直沒有從云梵身上撤下來。
云梵身上縛著的鏈條被解了下來。他動了動睫毛,眼睛就睜開來正好對上賈斯帕冷肅探究的眸子。
那一瞬間似乎有微弱的電流趟過他僵冷的心臟,惹得賈斯帕恍然一愣。
是少年清澈又帶著些許奇異磁性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智:“怎么,今天換了個人來當說客嗎?還真是不勝榮幸啊。”
賈斯帕聽得他暗含嘲諷的話語莫名有些不喜,臉就沉了下來。旁邊的士兵察言觀色立刻就對著云梵喝罵:“你這小子說話也看著點!這是我們偉大的將軍大人!”
云梵聞言懶洋洋地又上下打量了賈斯帕一番,又毫不在意地移開視線:“原來閣下還知道他只是你.們.的將軍啊。”他故意在你們這兩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嘲諷力滿開直把那個士兵嗆得無話可說。
賈斯帕壓抑著內心翻涌的情緒,盡量使自己不帶一絲感情地開口:“說吧,你想要什么?”
云梵輕笑出聲。他頗為氣定神閑地搖了搖頭,語氣戲謔:“真是不巧……我什么都不想要呢。英明神武的將軍大人,您說該怎么辦呢?”
賈斯帕皺起眉頭。他雖然可以對美人從輕發落,但不代表這個美人可以因此挑戰他的權威。
沒有人會喜歡聽到忤逆的話,尤其是身居高位手握重權的人。
他有心給這個少年一點教訓,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不知好歹。”
剩下的事情,他那善于溜須拍馬的下屬自然會為他辦好,不需要他去操心。
云梵看著他轉身離開時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身影,感受著因為他動作帶起的一陣風撲打在面頰上的絲絲清涼,有些不在狀態地想著——他不會是覺得自己完全沒有逃脫的可能只能任由他宰割吧。天地良心,要不是因為這里有那么多北幽帝國的士兵可能他早就離開了呢。
但是,他也秉持著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放棄的原則,畢竟他并不真的是那個視帝國高于一切的皇子。
所以,當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半夜偷身閃進刑罰室企圖對他做些什么的時候,云梵一掌就劈暈了那個人順便對調了一下兩人的衣服——當然只是外衣,云梵表示他完全不想動手去扒那個人的里衣。
雖然他有好幾種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的辦法,但是云梵就是想要大搖大擺的給他們留下一堆的線索,最好那個什么將軍可以在看到的一瞬間就在腦海里描繪出他走的路線,時間,甚至方法,他想要把這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呈現在他們面前,以此來給他們狠狠的一個耳光。
他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借著夜色的掩護慢慢靠近戰俘營。在離開之前,他還需要做一件事。
第二天清晨,陽光剛剛突破了地平線的阻隔毫無顧忌地灑在每個人臉上,微露在冰冷的鎧甲上沾染上的濕潤快速消匿。
主營帳里傳出一陣杯盞被拂落的脆響。
賈斯帕面容冷肅地端坐在主座上,一雙眼睛里沒有多少明顯的情緒。他身上有著蓄勢待發的怒火在醞釀,卻最終沒有爆發出來,只是疲憊地閉了閉眼,道:“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