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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茗回到咖啡店,那種被人盯著的陰森恐怖感才沒那么強烈,學弟把今天的賬單交給他核對,自己快快樂樂下了班。嚴茗笑著送他走,一個人在店里逐一核對起賬單。
賬目沒什么不對的,店內的東西學弟也已經收拾得很整齊,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就關門打了烊。
夜已經很晚了,平時人潮如織的街道上也沒幾個人,嚴茗獨自吹著夏夜的晚風騎著小電驢回家。
他很享受這種獨自一人吹著晚風的感覺,微涼的風吹走酷熱與疲憊,使人身心舒爽。夜空中繁星閃爍,靜悄悄眨著眼睛,街道兩邊的燈火逐漸熄滅,余下的在黑暗中搖曳著,寧靜而靜謐。
這條路他走了很多遍,幾乎爛熟于心,可是周邊環境逐漸偏離了他的記憶,與他回家的那條路區別越來越大,他似乎越走越偏。
他剎住車,思考片刻便調轉了車頭,重新尋找方向。
實際上從咖啡店到他家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根本不可能迷路,但時間顯示他已經在這條路騎了半小時了。他發覺自己可能迷路了便打開手機,尋找定位,但手機總是顯示定位失敗,一點信號都沒有甚至連電話也打不成。
明明是八月的天,他卻覺得涼颼颼的,被人盯著的感覺越來越強,星子隱去了身影,天空烏云密布,周圍一切都陷入徹底的黑暗中。
他在思考各種可能性,甚至考慮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墻。
但鬼打墻不過是種自然現象,當人閉眼或在夜晚或郊外時,兩腳邁出的長度不知不覺中就會有微小的差異,之后,人們就會陷入一個半徑大約5Km的圈中。
他騎的小電驢又怎么可能陷入這種生理原因造成的怪象呢?
事情越發不對勁,他下了車,點亮手機光源四處尋找起標志物或路口來。但他沒有找到任何路牌或者大道,路邊的房屋都熄了燈,房門緊閉似乎根本沒有人住,沒有任何光亮與聲音,寂靜的仿佛一座死城。
他閉上眼睛靜心凝神,意圖打破這個死局。旁邊一個小巷傳來幾個人若有若無的說話聲,還有女子的啼哭聲,他仔細去聽,頓時怒不可遏。
如今的法治社會竟然有人想要強奸一名女子!
嚴茗正義感爆發,下了車就向巷子里奔去,看到巷子里的場景更是氣得他握緊了拳頭。
巷子里,幾名混混正壓著一名紅裙女子想要欺辱,女子拼命掙扎,卻被混混壓制住,衣服也被混混撕破扔在一邊。女子不停推搡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混混,眼淚止不住地從臉上流下來,嘴里拼命地喊著“救命”。
小混混們看她喊“救命”,反而更興奮了,扯掉她身上最后的遮羞布,耀武揚威,“叫什么叫,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誰說不會有人來救她,嚴茗捏緊拳頭就朝壓著女子的那人頭上揮去,一拳就把那人掀翻在地。其他小混混看有人來打斷他們的好事,瞬間不樂意了,向嚴茗包圍過來,嚴茗也不怵,活動活動身體便與他們廝打起來。
開玩笑,他可是從小就跟著爺爺一塊練武的!
女子蹲在巷子的角落里,瑟縮地抱住不住發抖的身體,仿佛受了極大屈辱,眼睛卻透過縫隙悄悄地往嚴茗的方向看,眼中閃著貪婪的光。她看著那名穿白色襯衫牛仔褲的男子單方面胖揍那群小混混,動作干凈利落,下意識舔著嘴角。
她還怕嚴茗打不過這幾個小混混想要幫他一把呢。現如今,她迫不及待想要吸食他的精氣了,瞧瞧那周身泛著的柔和白光,充盈的靈氣不斷地往周圍溢散,勾得她饞蟲都出來了。
而且看嚴茗動作敏捷迅速,想必體力一定很好,就是不知道褲子下面那根的尺寸怎么樣了,若是大的話她也能快活一點。不過就算短也沒關系,只要得了吸收了他的靈氣,再加上那女子許諾的一百年修為,她就可以不用再吸食男子精氣為生。如果這人靈氣足夠充沛的話,她甚至還能凝出實體,到時候她就可以永遠擁有一張美麗的外表。
那樣她的心上人就不會再嫌棄她不好看,她就可以永遠勾住他的魂與他永久纏綿。
而她眼里的這頓大餐根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收拾完小混混就把女子的衣物遞給她穿上,還頗有紳士風度地轉過頭去不去看她,妥妥的坐懷不亂柳下惠。
不過女子可不會因為他這種君子的行徑就放過他,她痛呼出聲,惹得嚴茗轉身看她問她是否有事,她便順勢撲進嚴茗懷里,向他拋去一個欲語還羞的媚眼。
嚴茗登時就僵在了原地,這又是什么發展?這位小姐我們不該先去報警或者先把你送回家順便讓我問問路嗎?你在我懷里蹭干什么?
他嗖的一把推開女子,末了反應過來自己這樣不太禮貌,想了想又把自己放在車上的外套拿來給女子披上,問她:“小姐,你知道臨江路怎么走嗎?或者你家在哪我先把你送回去,我手機沒信號報不了警。”
臨江路是他住的地方,這巷子越看越不對勁,女子也很是古怪,可他不能拋下被欺辱的弱女子不管,他要趕緊解決了這事。
他抬眼就見原本美艷的女子表情越來越陰冷,寒氣逼人,一股陰風吹過,揚起女子額前的發絲,姣好的面容開始扭曲,露出赤目獠牙。
完蛋,真遇見鬼了。
嚴茗拔腳便跑,怪不得最近兩天總感覺背后發冷,原來是被鬼盯上了。縱使他再嘴硬說世上沒有鬼,可真遇見了,他不信也得信。
眼看小電驢就在眼前,他騎上它就能脫離鬼爪,身體卻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手不住打著冷戰。他下意識地向前看去就見,一對猩紅鬼目惡狠狠地瞪著他。
哦吼,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