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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國盛男風(fēng),尋常達官顯貴家有幾個男寵也不是什么不尋常的事。但他不盛,他喜歡的是女人。更何況,他有家室!
這要是給自家妻子知道了還不得鬧騰一番!
嚴復(fù)明向燕征發(fā)出了求救的眼神:救命啊燕將軍——
燕征與嚴復(fù)明幾年交好,知他不喜這些,便站起身來去幫嚴復(fù)明。
結(jié)果那三個小生一看,真是賺了千金萬銀了——此人更加俊逸。瞬間陣營變更,一窩蜂的撲向燕征。這一張張臉清純可人,身如纏帶地攀附在燕征身上。
見這般,嚴復(fù)明長舒了口氣坐回原位。
解放了!感謝燕大將軍救命之恩!
“咿呀,公子~”
“奴家,嗯~今夜……可讓公子銷魂。”
燕征被不依不饒的糾纏著,身上掛著三個妖嬈的少年。他未曾不試圖推開,可這三人愣是緊緊的扯住他的衣襟不放,像是離了他會死。
燕征張了張口,看向上座之人,口中準備喊卿憐雪三字,又見上座之人面色平淡,眼中毫無一絲波瀾,如同局外人一般冷眼瞧著他,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他抿了抿唇,不動了,任憑這三個小生摸來撫去,甚至還有個大膽的親上了他的脖,白白送了個朱紅口脂印痕。
卿憐雪表面波瀾不驚,內(nèi)心暗潮洶涌得很。他恨不得把燕征揪著耳朵甩到地上。在他這處,燕征這一動不動的——就是在恬不知恥地享受著他給嚴復(fù)明安排的服務(wù)。
火氣如煙火升空般的上來,他手一動,差些就拋了杯盞。
于是一聲沉悶的瓷器與木相撞的聲響從上方傳來,本在手中托著的茶盞正被重重的墜在木質(zhì)桌椅上。
并非重響,但足以吸引現(xiàn)在殿內(nèi)人的注意。
卿憐雪憤惱,面色比往日更結(jié)冰霜,輕呵了一聲,冷冷道:“沒想到燕將軍愛這出。”
芳華有眼力見,知道自家主子心情壞了,立馬對三位伢妓使了個眼色,命令他們下去。
三人迅速恢復(fù)常色,一點媚態(tài)都消弭成了個無,低著頭躬身拘謹?shù)耐肆顺鋈ァ?
而后一張繡著嚴字的黑玄色手帕被拋在空中飄蕩,這巾帕下墜的速度快,卻在眾人眼中極度緩慢。
“昨日深夜,嚴副將的東西落下了。”隨著這巾帕下墜,卿憐雪瞇著眼,帶著殺人的欲望,聲音卻輕的很,與嚴復(fù)明道:“可別忘了帶走。”
燕征還站在客凳旁,看了一眼地上那方熟悉的帕子,連忙瞥過了臉,身形僵硬,裝不認識。
嚴復(fù)明一臉茫然,心道:什么東西?
他起身撿拾,仔細地查看,這嚴字繡的極其精致,認出來是纏織坊的手藝。
想當年在戰(zhàn)場,敵軍將領(lǐng)一刀就要砍向他,是燕征踏馬行來救他一命,他欠著一份情,想要給燕征些什么。可燕征一不缺錢,二不缺酒的,他便想起燕征那日救他時鐵甲下的衣襟被劃破了。于是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私房錢取了出來,又找自家夫人扯謊要買新兵器,總算是湊夠了錢找纏織坊做了件貴重的衣裳送去。
這纏織坊的衣服需要的錢財不少,他自己從來不買,獨獨買了這么一件,還給了燕征。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到了些眉目,卻不可置信自己的猜疑。而后神色復(fù)雜地看了眼身形僵硬、耳根還有些浮紅的燕征。
他奶奶的!
燕將軍怎么做這等事!再如何針鋒相對、水火不容,也不能做出來這般惘視朝綱、以下犯上的事情來啊!
居然夜間行刺丞相?!
燕征恰好轉(zhuǎn)頭,和嚴復(fù)明對上了視線,看見對方探究的神色,又連忙避開。
眼中手握成拳抵在了唇口,輕咳了一聲。
嚴復(fù)明猶豫的開了口:“這……”
嚴復(fù)明還沒說完,燕征便先行一步。他手握成拳直直的垂在身旁兩側(cè),有些緊張,虎一樣的眸子看著上座的人,詢問著說:
“卿憐雪。可否,借一步說話?”
卿憐雪細長的指甲在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出聲響,他有些好奇燕征會說些什么,會怎么示弱,卻尚未答應(yīng)燕征的請求。
難怪會帶燕征來,是想燕征來說好話,而后讓他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這次的事么?
殿內(nèi)寂靜,怕是汗珠滴落于地上亦能聽出聲響,整座殿內(nèi)只有嗒嗒的指甲敲桌的聲音。
光陰不知怎的變得如此慢,嚴復(fù)明在殿下被這指尖敲出來的聲響滲的有些冒汗,他以為燕征比他要好點,余光瞥了一眼燕征。
燕將軍后頸上也冒了汗。
他奶奶的,這丞相真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