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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要殺你?”卿憐雪最后只能咬牙忍住,問道:“燕將軍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么?剛在客殿還意涵著我不敢對你動手!”
燕征沒回話,沉默著,算是默認。
卿憐雪只恨他是塊木頭,見燕征不答話,又換了個話題:“牽連兩大世家的案子是么,你讓嚴復明親自和我說,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燕征微不可聞的點點頭,待人續說下去。
“在辦案期間,你得保證我的安全。”卿憐雪心情稍好,指著他說,“最好是——寸步不離。”轉而一甩袖子,加了一句,“如果我有一分不滿意,這個案子,我就不辦了!”
卿憐雪盤算著,這牽連到兩大世家的案子決然不會小,至少辦完也得月余。若不然趁著燕征還有歉意,在這期間把桀驁不馴的燕將軍完完整整的給馴服。
隨意的把玩在手中,豈不妙哉?
讓這瞧不起,看不起他的燕將軍徹底臣服在他腳下!
卿憐雪反過身來,抬頭望著燕征,見人薄唇開合:“我答應你。”
燕征垂眸,心間堵塞著一句話,猶豫徘徊在其間難耐,終是問出了口:“真不殺我?”
卿憐雪好不容易好點的心情又給他這一問問出點憂郁來。這人真是煩透了,明明吵起來的時候能說會道,現在又是個傻子似的翻來覆去地問。
他話里帶著威脅甩向燕征道:“再問一句,我現在就能讓人擰下你的頭顱,血濺當場。”
燕征木訥地看著他:“你府里沒有能打得過我的人。”
二人走回客殿,依舊還是卿憐雪在前,燕征在后,都緘默著。
卿憐雪停了步子,燕征便也停了。
卿憐雪知道燕征平日對他的態度是如何,既輕視又諷蔑。他雖然不愿承認,但燕征確實…不大有可能對他動手。
“我問你,昨夜……是誰先動的手,”他咬著指肉,皺眉苦思,反過頭來問:“你如實答。”
燕征遲疑,心思著要如何回:如若回是卿憐雪先動的手,他可能會死;若是回自己先動的手,他也會死。
卿憐雪咬著下唇,臉部連著耳根都熱了個遍,燕征不說話,他左右也能猜想出來些,決計是自己醉酒失態將人強上,他只愿自己沒多說些什么,若不然真是……在這世間活不下去了,羞也要羞死!
“既然是我先動手,我做了什么?”卿憐雪倒沒想過多,只是想問事情伊始時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燕征卻直勾勾地盯著人,恍然間心潮起伏,不知是何物在心間作祟。
卿憐雪這幅耳熱的模樣也美,無論是清冷高貴波瀾不驚的模樣,還是這幅面帶桃花,眼帶含情之意,都足夠的攝人心魄。他還能看到那雙如扇之睫,像蝶翅般輕羽。
他想靠近卿憐雪,還想大膽一點抱住他。
最后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俯了唇過去。
——在卿憐雪唇口舔舐了一下。
燕征也沒想到自己色膽包天到這個地步,但左右事也做了,道歉只得更加尷尬。他嘴硬地舔了下唇,用拇指從下唇擦了過去,說:“你做了這個。”
卿憐雪瞳孔大張,全然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一把推開了人,怒視一眼后甩袖掩面走了,這走得也是大步流星,生怕看見什么人。
……
嚴復明和芳華在客殿等了許久,見丞相和將軍這“借一步說話”真真是借的久了。
偏偏兩個人又都不敢進去。
嚴復明適才端正著坐姿挺得腰都有點累挺。待卿憐雪和燕征一走,脊背霎時就癱了下來,美名其曰歇息歇息。
芳華一直按著最標準的站姿不動,嚴復明還嘗試叫她一起歇會兒,芳華瞥了他一眼,不答話。
這人……沒有個副將樣。
卿憐雪掀開了簾子,面色紅潤不少,又坐回了上位。方才那盅讓他摔過的茶甌已經被芳華清理過,又換了一套嶄新的,里邊兒正冒著熱氣。
燕征跟著卿憐雪后腳出來,與進去時未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區別就是進去時面色陰沉,現在倒多了些滿面春風的意思。
難道丞相被抵著刀威脅了?嚴復明一陣寒顫,滿腹狐疑的看了一眼燕征。
卿憐雪端著茶一口喝了半杯,不是之前優雅地抿唇品茶,他問:“嚴副將來這要說的案子說說吧。”
謝天謝地,告姥姥拜祖宗,他終于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