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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復明確認此地足夠隱蔽,小聲道:“燕將軍,丞相真的是個頂好的人兒了。我知道你對他不滿,但是再怎么說,也不能這般夜間行刺啊!”
嚴復明顯然將此前卿憐雪對他所做之事忘了個一干二凈。只記得卿憐雪答應他去辦案,心間裝得是滿滿的感動與興奮。
他這人就是這個樣,向來只記恩不記仇。
燕征正要解釋:“我……”
沒等燕征說完,嚴復明又自顧自地說:“唉,我知道,你嫌棄他是個妓子,但這人心腸好的沒話說!您說,這要招惹兩大世家,那不死也得脫層皮,誰也不敢接我的,但是卿丞相不一,他接!”
燕征讓他說的啞口無言。
行刺丞相?如果昨夜那算是行刺,那他捫心自問確實做了。一晚上還行刺了不止一次,將丞相行刺到昏了過去。
嚴復明喋喋不休的繼續呢喃:“燕將軍,我此前也聽人說他蛇蝎啊、難相處,可我剛才走這么一遭,真覺得這人不錯,人能當得起丞相自然有他的本事。可我見你對他咄咄逼人,又出言不遜的……”他軟下語氣:“你該改改,那個不是這么說的嗎,浪子回頭,這金不換呀。”
燕征忍著嚴復明的話,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兩指憤然地在嚴復明頭上磕了一下,咬牙說道:“你說得對。”
“哎!將軍知道就好,這世上的好心人真是少得很……哎喲,將軍別打人啊!”嚴復明被磕了一下額頭,猛地后退幾步,遠離處于憤怒和竭力保持平靜的將軍。
“我家妻子還在家等我用膳呢,我先走了啊將軍。”嚴復明甩下一句話,說完就溜,打死了也不回頭。
燕征回頭看了一眼守衛森嚴的相府,又想著卿憐雪被他親那一下滿面羞紅的樣子,他面上抑制不住地勾起唇角,心情舒爽地回了府。
待燕征回到自家府上,遙信正在書房門口恭敬的站著。
遙信此行去查黃章甫韓森的底細用了一日半,卻很難查,打聽了許多人才知道黃章甫、韓森二人平常一點門也不出,要去也是去‘鳳酒仙’美餐一頓。
更是平日連愛好都無人知曉。
燕征走進書房,問:“查出來什么?”
“這兩人平日里都閉門不出,說是專心思慮文史,但巧的是,這二人卻會約定同日去一次‘鳳酒仙’飽腹,飽腹倒不為可疑。可疑的是這‘鳳酒仙’酒樓,出入門的都是極端的達官顯貴,還需憑證準入。他二人都是窮苦書生,哪里來的錢去這等地界?”
遙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也低下:“將軍猜的不錯,這二人確有貓膩!屬下此前不曾在意,實在失職。”
燕征盯著跪下的遙信,沒讓他起來:“鳳酒仙,倒是耳熟。在武京東門那處?”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塊好像是萬氏的地界。
他上一世那么重用這黃章甫韓森二人,自己都不曾發現,更怪不得遙信。
“是。”
燕征撫額道:“你起來,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歇息會兒。”
遙信跪著不動。主子不罰是主子的事,自己要挨罰是自己的事。他既然沒能發現主子身邊人的異常之處,就是疏忽職守,理應挨罰。
燕征知道他的脾性,若是不讓他起來,怕是能在這跪個三天三夜:“去查鳳酒仙,算你將功折過。”
跪在這也是空等,還不如盡早完成主子下的命令。
聽言,遙信起身,抱拳重重行禮道:“屬下一定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