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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憐雪還在思索今日柳東秋身死之事,卻每每能回想起那句尸首懼人惡心的死態,止不住的心潮起伏。唯一稍好的是聞不到那反胃的味道。
燕征從門外進來剛洗漱完,發梢還滴著水,就瞧見卿憐雪在床榻左右翻身,坐臥難安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有沒有資格上床,拿著干巾往頭上胡亂擦著坐在了地板的厚被上。
他昨晚被踹了下來,躺在這孤獨冷清的地板上是一夜無眠。
床上卿憐雪還在不停地翻著身,一席墨發被著了里衣的肩壓來壓去,房里徜徉著清新典雅的梔子花香,卿憐雪又翻了個身,與盯著人的燕征眼神交匯,這才看見有人在盯著自己。
燕征找了個話問道:“那柳仲冬帶到武京城何處?”
卿憐雪還以為這人一副辭嚴氣正的模樣要問什么,笑著說:“怎么,難不成帶到你將軍府?”
“……沒什么,就問問?!毖嗾骺哿丝凼种刚f,“今晚能不能……?”
卿憐雪把被褥扯上肩,磨蹭了半天說了句:“我有點冷?!?
燕征從地上站了起來,竄到床邊,抓著被衾準備進去,立馬接道:“我熱,我上去,我暖和?!?
“我說我冷,沒讓你上來,”卿憐雪一把壓住被揪著的被衾又給拽了回來,笑著說,“燕將軍以前說我是個爬床的貨色,但爬床的貨色也不跟要有婦之夫的人同床共枕。”
燕征被重重地刺了一刀,以前還說了那么多混賬話:“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那么說你,是我愚鈍,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
這人還會道歉呢?以前那趾高氣揚的模樣和現在可全然不同。
卿憐雪還是揚著嘴唇,笑意盎然的眼里確是實在的威脅,說:“別想上來。”
……
行——
燕征現在只想抓著以前的自己來上幾拳,那時當真是年少輕狂不懂事。
唉。燕征吹了燈,又躺回了自己的小地鋪,側躺著入眠。
卿憐雪還在左右翻著身,橫豎睡不著,想著那懼人死相的尸首有些頭皮發麻,房中都是漆黑一片。
燕征睡著,旁邊突然有什么東西抵住他的腰來搶他的地盤,一手抓過去軟綿綿云朵樣的觸感,捏了幾下又軟又彈,又捏了幾下。
他聽見這軟彈東西的主人翻了個身說:“——手給你剁了還是放壇子里腌了?”
燕征疑惑問道:“卿憐雪?”
身邊被子里傳來悶悶又高傲地一聲:“閉嘴?!?
哦,冷了是吧,我不上去你就下來,真乖。
燕征滿面春風,開心得很,兩手一張將人圈了起來,盡數包圍,這樣就不冷了。
就是不知道剛摸到的是哪。
他將懷中人圈住,鼻尖湊了過去,是好聞的味道。
不知道懷中人的耳根、面色,全是羞恥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