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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偷襲賊人總算笑出幾分張揚(yáng)道,“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在我府上多待待……”
好一個掛羊頭賣狗肉!
誆他注意,行不軌之事。
卿憐雪做了只笑面虎,與燕征四目相接,沉默無言片刻——而后手中捏著傷患處的力道驟增。
燕征頓時“嘶”聲,若說他適才是裝痛,當(dāng)下確實(shí)真真切切的了。
卿憐雪揪著傷臂道:“現(xiàn)在知道什么是痛了?”
讓燕征這賊胡作非為!
“我錯了,”燕征眉間緊擰,裝作一副疼痛不已的模樣,“真疼……”
“你先把衣物穿上,別凍著。”
卿憐雪見他如此,也不敢再用勁,無奈道:“我當(dāng)真要回去了,事未處理,你若有事就叫遙信陪你玩,好么燕小?”
燕小這稱呼還是燕征少時的外名,他性子傲,總拿自個兒當(dāng)大人,卻年紀(jì)排得家中老小。老父姑姑也總拿這外名來逗弄他,燕小燕小,打也不跑。
卿憐雪這話一說,還是逗弄稚童的語氣,燕征就知曉卿憐雪這是把他當(dāng)小兒在玩!
某人咬牙切齒道:“卿,憐,雪!”
“哎,卿哥哥在呢。”卿憐雪拂起袖笑,連忙應(yīng)聲,“燕小想要什么吃食?還是想要脂粉奩子梳妝打扮?”
脂粉奩?燕征下唇皮都咬緊。
他手里只拿刀槍劍戟,卿憐雪……卿憐雪自稱卿哥哥?這明擺著戲弄他!
燕征赫然一笑,朝卿憐雪俯身貼近,麥色酮體充斥著成熟而性感的意味,他的肩頭傾斜,身軀又龐大,散發(fā)著野性的味道,赤裸地精干腹部也顯現(xiàn)出清晰的塊狀痕跡。
“我與你較比,還年長你兩歲,照這么說,你是不是得叫我一聲燕哥哥?”
卿憐雪也不怕這賊人的虛張聲勢,干別的他說不上多在行,但要是損燕征,那可是地地道道的行家。還想讓他叫燕哥哥,真把他當(dāng)少時那不懂事的小孩了?
卿憐雪抓著燕征的傷臂,雖不至于傷了燕征,但手中也有這把柄,燕征定然對他做不得什么。
有了這底氣,他巧笑嫣然地唱起了燕征少時的噩夢曲:“燕小燕小,打也不跑。立騎馬背,頭戴腰包。”
卿憐雪哎呀一聲,用著副可憐孩童的眼色看向燕征,摸了摸他的頭:“燕小,馬背摔疼了么?來,卿哥哥給你揉揉。”
一樁一件數(shù)落地全是燕征少時的不光輝事跡,燕征雖未全裸,卻猶如被扒光了褻褲。
“卿、憐、雪——”燕征邊咬著唇肉邊狠狠地點(diǎn)著頭,“此些皆是無稽之談!”
“哪可能呢?燕小。”這些可都是你一字一句告知我的。
燕征這才瞇著眸子道,“你是從何處得知的?”這些瑣事非親近之人斷然不會知曉,而與他親近之人也早早登了極樂,卿憐雪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要么叫我燕哥哥,要么燕征,不許再喚燕小二字。實(shí)在不行……”燕征一手撐在榻上,身往后仰地湊過去,他舔著臉皮小聲道,“你也可喚我……夫君。”
“燕小,”卿憐雪不回他的問,只湊過身貼近他,一張面若好女的臉也蕩漾出純情蜜意,語調(diào)喊得又輕又柔,直讓人骨頭都酥下來。
只聽他肉粉的唇以勾人的魅氣淡吐著:“你這面皮……真厚實(shí),你可知,就算是逛遍武京城所有的街也找不出一張你這么厚實(shí)的面皮子……”
這句話又是贊嘆又是暗損,燕征還浸在這酥人的語氣里,就聽人道——
“卿哥哥不與你玩了,還有事要做。你要實(shí)在吃得咸、渾身閑慌,就找找遙信,讓他陪你到城街買些腰包。”
這人邊踏往殿外邊笑,聲音愈遠(yuǎn),飄來一句道:“再戴于顱頂——”
人已走遠(yuǎn)了。
燕征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橫躺在榻,手不由自主地往傷臂上綁的細(xì)致非常的白布摸去。
還能想起卿憐雪幫他認(rèn)真搽藥的專注神色。
卿憐雪還是那個卿憐雪,刁鉆冒刺,牙齒尖利,總能用盡一切可攻擊的地方來攻擊他,可他能怎么辦呢,這處傷臂僅僅是被他以藥撫摸心間都釀出了蜜,這可怎么辦?他能怎么辦。
論世間,不過是非與情義,其中義為天,情為最毒。看這人世,多少癡情兒女,你死我赴,燕征亦曾為之嗤鼻,現(xiàn)今一陷方知深淵幾尺。
不得不認(rèn),他也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