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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答非所問,卿憐雪哪里要聽他自夸?
“燕、征。”卿憐雪咬著字。
“哎。”
燕征不敢再揶揄,面上賣笑將人推坐在了鏡臺前的座椅上,又討好地給人捏著肩頸:“什么也沒做!只是聽人說說,是遇著鬼神般的,碰也不敢!”
“力道再重實些,沒那么脆。”卿憐雪使喚道,“繼續說。”
燕征還要說些什么?他好似已經說得全面,再無遺漏。
可卿憐雪要他說,那是硬著頭皮也得胡編亂造下去。
“是這樣,營中幾位兵將交談甚歡,我便聽了一二,他們所談床中之術問我,我自然一竅不通。可你想,我哪能實誠道分毫不知?便是好這面子,我也得去知曉知曉。”燕征給人捏著肩,“真沒旁的假話……”
“是了,你說這話是真是假,我又不知,我是有那千里的眼線、萬里的偷耳也瞧不見、聽不著的。”卿憐雪若有所指道,“你說是真,那就是真罷?”
“我……”
“相爺,該晨醒洗漱了。”
門外幾聲輕叩將燕征的話語打斷,所說之人正是相府內的侍女。
燕征一瞬去了殿內屏風之后,動作如流星趕月,快速非凡。
卿憐雪瞧人這模樣想笑,招了殿外侍女呈上洗漱器皿,又將人屏退。
燕征這才做賊似的出來:“我這相府夫人做得太憋屈,連這下邊兒的也不敢見。”
“真是委屈你了,夫人。”卿憐雪取著熱巾靧面,又與他道,“過來,幫你拭干凈臉。”
燕征掇乖弄俏,由人服侍著,又一同漱口,而后便迫不及待地與人深吻一通。
他抓著卿憐雪雙臂湊近,適才漱過口的還殘留著鹽水咸味,兩條游蛇之舌相互交奪空間,兩人之間亦是越抱越緊。
眼看再吻下去便要引火焚身,燕征停了動作,瞧著人緋紅面頰,意猶未盡地舔舐著唇:“坐下,我幫你束發。”
“你?你會束發?”
“你不信便坐下,我給你編個辮兒試試。”
卿憐雪想不著燕征編辮的景來,既然燕征說要做,那就讓人試試看:“莫要糊弄我,若是要我丟人現眼,你也好過不到哪里去……”
“我還不知道夫君想些什么?信你家夫人,編辮這活還是手到擒來。”
燕征取木梳動手,梳過縷縷柔順長發,又予一撮在手中,分為三股交相更替,不須時便編成了一辮。
而后如舊照仿,左右鬢角之上皆編上一辮,繞在后首取發帶纏繞,算是大功告成。
燕征又提著銅鏡在卿憐雪跟前晃悠:“如何?你燕將軍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卿憐雪捻著一縷發尾,滿意笑道:“不過爾爾。”
侍女守著時辰,取膳食恭候在殿外,送入而退,一并遞上年歲新辰各仕官員所敬拜帖。
這幾日膳房敬恭上的膳食也是平日的二三倍不止,眾人不敢多論,足足由五六位侍女呈端送入殿內。
紅木雕松桌上擺著白粥肉餡饅頭、各色軟糯點心,燕征吃著熱乎的早食,筷夾蒸餅,那是一個不亦樂乎。
要么說卿憐雪嘴刁,連膳房中的廚子也是難尋的好手,做的這些普通吃食卻非是尋常味,素做肉味,肉做鮮味,是一個地道。
他這吃得爽快,卿憐雪卻手持著數折拜帖端詳不止。
燕征夾著肉餡饅頭遞人嘴口:“吃些再看,不忙一時。”
卿憐雪眼不離帖,張口咬下,邊嚼著邊看,再想咬下之時燕征已抽了筷,對著他咬過的口子下嘴,他還餓著呢!
“燕征,喂我!”
燕征點頭,又給人夾著喂食:“張嘴,來,啊。”
卿憐雪不禁腹誹,這倒真是把他當親生小兒了。
腹誹是腹誹,腹中空是腹中空,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卿憐雪張口接下,翻看著拜帖,今年的拜帖較與往年來是翻了一番,只手取不下。
帝師李姝鈺、魯國公魯茂申、前朝丞相卓林君、刑罰司余水期、副將嚴復明、學士院侍講任清流等諸多官場之輩,共二十來封。
余下這一封非為拜帖,而是萬國公萬華彰的請柬。
且不說帝師李姝鈺與他從不交好,魯茂申前日明暗有意,卓林君安插芳華;這萬華彰……他卿憐雪是親手將其嫡子送上了槊北蠻荒之路。
卿憐雪見著萬字未有知覺地眉間微蹙,口中嚼著也越發慢。
竟會請他作宴?怕是不妥罷?
這么一封請柬當真是明晃晃地,好似寫著“你來便是個死”。
可他卿憐雪從不懼這些鬼使陰招,更不畏人兩面三刀。
既然萬華彰要與他周旋,放馬過來。
熱氣騰騰的糕點都涼了些,燕征夾著遞到卿憐雪唇口,卻見人若有所思,望其手中,是紅紙年宴請柬,上印萬氏紅章,覺察不對。
燕征手中頓停,自卿憐雪手中取過一覽,縱觀道:“萬華彰要請人作年宴,嫌不得你作豺狼虎豹,還會請你?真是怪事。”
卿憐雪抽筷夾著吃食,不以為意:“所以我琢磨著,萬華彰是有著招數等著我,看著請柬便是已磨刀霍霍,忍耐不及了。”
燕征憂心卿憐雪羊入狼穴:“他請得人貌似不止你卿丞相,看這模樣,大年新歲宴請眾官。這萬華彰,就真不怕有結黨營私之疑嗎。”
“萬華彰要辦年宴這事,皇帝早在前幾日與我談過。萬華彰身負國公之名,又與朝堂上諸多權臣交好,皇帝要動他卻是動不得。他說要辦年宴,算是結黨營私,皇帝也是絕不了他。”
卿憐雪手擱木桌,扶額沉思道:“所以請了帝師李公李姝鈺參宴,李公清正廉明,斷然不會有包庇之疑。而我又因萬世昌之事與萬華彰有隙,更不會包庇禍心。萬華彰是斷然不敢在李我二人面前私相授受,若真有此等,便是將萬府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帝師李姝鈺,身為皇帝之師,向來對他不待見,今日歲新卻前所未有地遞來拜帖,是為此次年宴而交好、分割友軍界限,還是為了旁的陰謀?
卿憐雪不能再深思,越深入,只怕自身草木皆兵,無一人可信:“他既竭誠相邀,我便去目睹虛實。”
“夫君雄韜偉略……為妻甚是欽佩,只覺欣慰。”
燕征見他憂愁煩惱,作出安撫的舉動,在人唇口間品嘗舔舐,又與人四目相接,眼中發著光亮:“你我二人一道辦的萬世昌一案。若他請了你,那便會一并請了我。屆時我在你身側,你何事都不需慌。”
唇口酥麻直溢上全身,卿憐雪柔聲道:“嗯……別舔了。”
昨個夜里什么都做過了,燕征再不怕羞,也不覺害臊什么,將人一把抱到自己腿上,膩道:“這桌上算是擺個十里宴席,山珍海味、珠寶珍饈,也比不上這一口的甘甜。”
卿憐雪歪頸,寵溺看向他,嗔道:“你羞不羞?”
燕征呼著熱氣,在人敏感的頸項間流連,又啃又咬,蓄意要將人情欲勾出,下身火熱硬棍直抵人軟臀:“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