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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清?”
“他膝下無子,便待我如親子,自然更向著我些,我說什么他也更信些,我昨日與他好好談過,已說清楚你我二人不再如前,教他也撇開我之偏頗與你交好。”燕征以唇去貼合他的面頰,邊道:“不要再氣惱我了,雪哥哥,阿憐……”
卿憐雪哼聲撇開臉去,又將他推開,游去了池中:“你這幾句話,便要讓一切一筆勾銷,真是天大的買賣。”
“我錯了,真錯了。”燕征著急,又不知還能做些什么挽回,見他游向遠處,便直白地冒了想法,“我認錯,服侍你沐浴好不好。”說完,連衣身也未卸,由木踏而下池中。
他沒想旁的什么歪念,只急得別無他法,于他而言這般服侍人便已算作是懲戒,若說來,他這也是第一次屈居人下服侍沐浴。
白瓣梔花漂浮于水面,又被燕征一手拂開。池中不深,只淺淺到他胸前,便是邁著步子也可走到卿憐雪那處。
卿憐雪聽那入水聲便反身看去,全然沒料到他色膽熏心到這個地步,對其避之不及。
可燕征卻不容人后退,他將卿憐雪抵在池壁,緊抓住了胡亂動作之人的手腕,語氣誠懇道:“我服侍你沐浴。”
卿憐雪不信他這鬼話,燕征是個信不得的,一貫會偷奸耍滑,保不準又要如何動他的情。他掙脫開燕征的束縛,于池側一把抓起外衫掩于身前,回絕道:“用不著你,出去。”
“你別氣了……”燕征見他不虞,自然收了手,又去取澡豆,迂回置人身后,涂抹在細膩背膚之上。他知道日上暈昏之際做得是什么事,便對卿憐雪存得是一副認錯的心,這動作也無絲毫旁意,只認真且細致。
周遭熱氣熏人眼,霧氣更是將膚色升上一層白皙,燕征手間服侍時也覺著滑膩得很。他見卿憐雪未有退避,再爾心安些。
卿憐雪見他千依百順,又是老實之態,也不愿扭捏,就由得他動作。燕征力如強弓勁弩,現下別是一番輕柔,使著按蹺之法,上推下揉,使人四肢百骸都覺舒適。
卿憐雪雙手攀于池沿,背對于燕征,不過須臾,由這稱心滿意的動作,也覺昏沉,他垂下眼睫道:“今日任清流來了,遞了我一截消息。”
燕征不以為意,任清流能帶來什么消息:“嗯?”
“萬世昌不在武國界內。”
“就這事?”燕征耐心清洗著,“這事兒我早知道,有探子在扶藏見過他,奇怪的倒是,只那一次,而后便渺無影蹤。”他停下動作,疑問道:“你追查他做什么?”
卿憐雪反手去撥他的手,使喚道:“手別閑著……”
燕征得令,卻不得回復,安安分分服侍著。兩手在他腰際游離,滑到腰上方寸輕捏時,這腰身卻驟然一緊,還能聽得沐浴之人吐氣如蘭,這才想起這處是卿憐雪薄弱之處。
“燕征,不許碰我!”
那如墨的濕發原本隨意搭在肩頭,又隨著腰身一緊而輕輕顫動,這軟玉溫香數不盡的痕跡也是他落下的印證,燕征原本自持,現下卻心蕩神搖,不知自持所蹤,不知自持為何,手間動作也欲罷不能。
他環住這緊腰,將下頷與人肩頭相貼,“萬世昌之事你不要再管,屆時一切有我。我現下也只憂心如何服侍你,”又一手游至臀肉上輕捏,“這處還存著我的,我幫你引出來。”
臀肉今日被打得火辣通紅,現下淡了粉,被繭手觸及也是微痛帶麻。卿憐雪自然是不肯,“不用你,你出去。”
卻不想燕征抬眉,如似要看一出好戲:“那你自己來,”他湊到卿憐雪耳畔,“我看著你。”這是蓄意之舉,吐出的氣息熱濕地令人燒灼。
卿憐雪卻不管不問,他哪需要燕征來一番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戲法:“把你的心思收起來。”
燕征溫聲喚道:“阿憐~”
“你今日就是叫爹爹也無用。”
“爹爹。”燕征如同逮捕賊人一般的拉住他的手,以兩掌去摩挲他的手心手背,面上卻是一副云淡風輕。
卿憐雪聽了竟是笑了起來:“你到底知不知羞?”
燕征目光撇去水中白瓣,又一知半解地抬眼看他,“什么是羞?”
卻時光如隙,天外雪停,一年冬去,又是季春,正是春巡之時。
自萬世昌流放槊北一事后,各興風作浪的公子哥們也銷聲匿跡,萬氏風平浪靜,魯氏身為禮部尚書忙于春巡置辦,武京城久違安寧一陣。
武國祖上定下七年一春巡,走得是水路。所用之帝舟更是早早在年前備好,各膳食、用具也已備全,再過兩日便可動身。
可在這時,武云逸卻忽染難疾,急召卿憐雪、李姝鈺二人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