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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關系自那天之后緩和了許多,這天,岑聞參加完一個綜藝的錄制,就又來片場接影帝回家了。
現下沒有傅止言的戲份,于是他放松地坐在一邊翻讀劇本。他看的很認真,沒有注意到有人走近。有場務看到岑聞來驚喜之余想打個招呼,也被比了個手勢制止。
他腳步輕緩走到影帝身邊坐下,傅止言這才察覺到有人,一抬頭,正瞧見岑聞歪著頭好整以暇淺笑著看他。
“你來了。今天很早就出去了,忙了一天吧,錄制節目辛不辛苦?”關系緩和后,他們也能尋常聊聊天了。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招呼場務過來倒杯水。
岑聞垂下臉,手指繞了繞半長的發梢,怪腔怪調地撒起嬌來:“累——死——了!”他向后癱倒在不算寬敞的沙發上,拖長尾音,“那些人真的好麻煩,明明很快能結束的事情,總是這里出問題那里有差錯的,就弄到了很晚。為了維持人設,我就算很不耐煩,也不能表現出來。”
他這么自在地撒嬌實在少見,傅止言看他今天心情不錯,連帶著自己都覺得有些雀躍。他接過場務倒來的水,遞給岑聞,岑聞卻不接,反而挑著眉看他。他只好又插了根吸管,再把水遞到人嘴邊。
“那真的是很辛苦了。”他用沒拿著水杯的手輕撫了一下乖乖喝水的人的腦袋,五指深入發間,大致順了順,“我這里大概還要一會兒,明天沒有什么很重的戲份,結束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本低著頭漫不經心含著習慣喝水的人聽聞這話,驀然抬頭,眼里亮晶晶的,有波光粼粼的笑意蔓延開來,偏頭蹭了蹭腦袋上的手,微仰著頭瞇起眼睛,愜意的笑容在臉上舒展開。
兩人又待了一會兒,有人來催:“傅老師,到您了。”
傅止言微微頷首,便起身要走,卻被人牽住。回頭看,瞧見岑聞癟著嘴一臉不樂意,忍不住被逗笑,安撫似的拍了拍頭順順毛,輕聲哄道,“我會盡快結束的。”
岑聞這才驕矜首肯,松手讓人離開。
傅止言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不速之客趕到,又是林一涵。他臉色相當陰沉,早就看見岑聞來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直和傅止言膩歪,顧忌著影帝在場而不敢上前,心下煩躁不已。他死死攥著拳,下垂的手臂不住地微微發著抖,目光死死盯著舒舒服服坐在沙發上的人。
岑聞本就心情不算很好,又因著上次的事情對林一涵有莫名的敵意,看他這幅莫名其妙氣壓低沉的樣子更是懶得搭理。見林一涵朝他步步緊逼,心下不耐,起身便要走。
林一涵并未出聲阻止,反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這么跟著。岑聞聽聲音發覺這人并未離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里他也并不很熟悉,只能無頭蒼蠅般的亂轉。他心煩意亂低頭走著,也沒太注意,再一抬頭前面好像沒有路了,不得不停了下來。
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我知道你和傅老師的事情了。”
岑聞覺得無聊,一句話都欠奉。
“那天在廁所我都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唄,本來就是讓你聽的。”他輕嗤一聲。
林一涵被激怒,胸口劇烈起伏,聲音不免抬高:“你,你早就知道?你明知有人還故意——”
“對,我就是故意的,不行?”岑聞已經喪失了耐心,轉身就要越過他另尋出路,嘴上隨口應著,卻帶有極強的挑釁意味。
林一涵被人無視,屈辱地發起抖來,遏制不住地想撕破他臉上趾高氣揚的面具:“你以為你家里的事就那么簡單嗎?”
岑聞停下腳步,瞳孔微縮,沉下聲來:“你查我?”
家里出事的時候他還在上學,父母并沒有給他什么插手公司的機會,很多事情,他確實不知道。后來家里破產,他經歷巨變進入娛樂圈,更是無暇多管。他一直以為經商會有沉浮很正常,也就沒往這方面想,難道……
林一涵見他終于有了點反應,怪異地笑起來:“你應該也知道他曾經退圈過一段時間吧,畢竟你們就是為了他復出而結婚的。他的團隊對外宣稱是因病休整,你們結婚這么多年,同住了這么久,他有病沒病你應該一清二楚。”
“這套說辭,你不會真信了吧?”
岑聞陷入沉思,沒注意到林一涵的慢慢湊近,這最后一句話如驚雷般在耳邊炸響。他睜大雙眼,有些動搖。明知對方的目的就是誘導他往這方面想,但他還是忍耐不住地猜測起來,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關系。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不想在厭惡的人面前暴露出軟弱的一面,故作鎮定道:“信或不信,和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