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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莫弈兩個字,岑聞臉色變得更差。他氣急敗壞地按掉手機鈴聲,往身邊沙發一扔,用手臂蒙著眼睛不愿再管。
那邊手機卻一直震動響個不停,畢竟莫弈還是他經紀人,這么鍥而不舍地來電也許真的有什么重要事情。萬般無奈之下,岑聞嘆息一聲,還是伸長了手臂撈回了手機。
他認命般地接起了電話,還是因著剛才那一出心情不好,語氣也非常不善:“是我,有什么事?”
那邊語氣卻比他更加嚴肅:“岑聞,你現在立刻來公司一趟。”
岑少爺被人捧久了,被這冷淡語氣激得差點發作,剛要開口那邊卻已經掛斷了電話。他放下手機,莫名平靜下來,旋即皺起了眉頭。
今天的工作已經差不多結束了,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招呼了助理來交代了幾句,便匆忙驅車離開了。
還是那棟大樓,抵達樓層后,低頭走路的岑聞沒有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人的身影。兩人交錯的瞬間,側身的岑聞還是瞥見了另一人的容貌,看起來有些眼熟。
他下意識凝了凝眉,心里有事也就沒有過多思考這件事,輕點了下頭當作打了個招呼,便快步向會議室走去,沒有再注意身后的動靜。
那人瞧見他的目光卻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望著他,手指微動,摩挲了下下巴,似乎在盤算著什么。
會議室內,莫弈正坐在寬大的轉椅上,后仰著靠在椅背上,一條腿支著另一條腿,手還在用力按著眉心,眉梢微微上揚,似乎是蹙眉的樣子。想必是等了許久,有些不耐。
聽到動靜,他收回手,腳尖微微使力轉動椅子。瞧見了是岑聞,他迅速收拾好表情,調整好姿勢,站起身用眼神輕點對面的座位,示意他入座。
兩人已經相識多年,隨性慣了。現在見他這副禮數周全的樣子,岑聞挑了挑眉,反而有些不適應,心下也罕見的有些不安起來。
待他入座,莫弈省去了寒暄,開門見山問道:“你最近和傅止言發生什么了嗎?”
聽到“傅止言”三個字,岑聞條件反射般皺起了眉,隨后有些不自在的想要去掏手機,微微偏過頭,避開了對面直視他的目光,嘴上卻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就那樣啊。”
莫弈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和回避的態度,用手推了推眼鏡,微微搖頭,然后用食指關節輕敲幾下桌面,用犀利的目光掃視了一番對面的人。
岑聞本就有些心虛,現在更是被盯得如鯁在喉,反而激得他惱怒在胸中破繭而出,不由得冷笑起來:“大概就是發生了些……矛盾。然后他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搬走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總之就是有陣子音訊全無了。怎么,你現在是要興師問罪嗎?”
莫弈深吸一口氣,重復了一遍提問:“所以,你們發生什么了?”
岑聞臉色難看起來,連番的追問讓他有些難堪,他抿著嘴不愿再答。
莫弈扭過頭強壓情緒,然后緩慢地長長吐出一口氣,再轉回頭輕聲說道:“你們之前的事,我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網上輕微的風言風語也都被我壓了下去。但是這次,你狀態肉眼可見的崩了,幾大媒體的通稿和惡意猜測滿天飛,影帝也多日沒有音訊,被不少人猜測住院了。網上怎么說你們的知道嗎?”
岑聞猛地站起身:“你叫我來就是想和我說這個嗎?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不上網。婚變?家暴?那又怎樣,他們又不會有什么實質證據。你難道要為了這種小事來指責我?”
莫弈卻只是冷冷看著他,沒有說話,空氣間瞬間彌漫起一種危機,逼得起身的那人動作靜止下來。直到見到對面冷靜些了重新坐下,他才再次開口:“這次可不一定沒有實質證據了。”
岑聞怔了怔,眼神躲閃起來,啞著嗓子問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