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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紀韻,如果她執意要護著傅止言,那么這筆賬就連她一起算。
關上會議室大門,他沒有立即走開,反而依靠在墻邊沉思了好一會兒。隔音良好的門沒有泄露里面的談話,半晌他才離開。
走出大樓時,夜幕已然降臨,燈火通明的大樓,和暗色的夜空形成對比。岑聞望向漆黑一片,只零星閃爍著的路燈,內心無故有些煩躁,緊接著心底泛起一陣悵然若失。
滿腹心事的他,全然沒有注意到,暗處有輛隱秘閃著車燈的黑色轎車在緩緩啟動。
他喚了司機來,讓他把自己送到了那間充滿不堪回憶的小平房后,便把人打發走了。他進門開了燈,發現屋子被人收拾的整潔干凈,輸入密碼推開那間密閉的屋子,里面還是一片凌亂,門內外整潔和凌亂涇渭分明。
血腥味已經逐漸散去,血跡也依然干涸,從鮮紅的顏色變成深紅的暗色。之前特意準備的早餐,也還是散落在地上,散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味道。
岑聞認命地拿了拖把自顧自清掃起來,飯菜倒是還好,打掃到已經干透了的血跡時,卻怎么也弄不干凈。
到處都有血跡,這么這么多的血,岑聞跪了下來,顫抖著用手去觸碰。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當時的場景,那時候傅止言是有多疼,有多絕望。
最后那人奄奄一息了無生氣的樣子,癱軟在床上,呼吸微弱宛如一具尸體。渾身冰冷,唯一的熱源血液,還在不斷的滾滾而出,帶走身體僅存不多的熱量。
岑聞深吸一口氣,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那種痛徹心扉,茫然想著,也許這件事對他造成的傷害遠比自己以為的要多。
他攥緊拳頭,眼神堅定起來,但這件事還遠遠沒到放棄的地步,一切還有回轉的余地。他繼續忙碌起來,把屋內收拾干凈。
忙完一切后,他關了燈,準備離開,攝像頭紅光閃現。
他掃向攝像頭,往日在這屋內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里,紅著臉喘息著的影帝,痛到慘白著臉還是敞開身體的影帝,百依百順認打認罰的影帝……他抿了抿唇,暗暗下定決心,這樣的景象永遠只能自己一個人看到,他絕不可能讓這個人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
他剛剛把司機打發走,是為了能讓自己靜一靜。但一個人待在有兩個人痕跡的屋內實在太過殘忍,還是有些做不到。簡單喬裝了一番后,他打算出門散散心。
孤身一人走在路上,路燈把岑聞孤寂的影子拉的很長。
垂著頭走路的他,沒有注意到身后有輛不懷好意跟著他的橋車,更感受不到隱隱的危險。
路上空無一人,在過馬路時,他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尖銳刺耳的碰撞聲響起,他整個人被撞飛,大腦一片空白,時間在那一瞬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在空中劃著弧線落地時,他余光瞥見了這輛全黑的兇手,反著光的玻璃卻讓他看不清里面的人。他突兀地開始想,如果就這樣死去的話,傅止言會不會難過。
如果那些事沒發生就好了,不,也許,就算發生了,也不應該是這樣的。生死的概念瞬間充斥了他的大腦,他無比的后悔,也無比的留念。他想著,如果這次他完好無損的話,兩個人能不能有從頭來過的機會。
落地后,他由于慣性打了幾個滾,腦海中最后的想法盡是傅止言,隨后還未感知到什么疼痛便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車上的人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抬腳踢了踢他查看了下情況,便漫不經心地打電話給人匯報情況,低聲應了幾下,又俯身掃了一眼后,就轉身離開。
轎車揚長而去,只留下岑聞一個人遍體鱗傷地倒在地上,身下的血跡不斷蔓延,像是生命的倒計時。